大東溝海戰P.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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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游擊隊大顯神威

英國畫報中,欲衝撞吉野艦(右)的致遠艦(左)發生大爆炸,行將沈沒。

開 戰之後不久就已經全殲北洋水師超勇揚威的第一遊擊隊,以19節以上高速趕回,準備攻擊北洋左翼,此時左翼第二隊第四隊致遠靖遠(編者註:應為致遠經遠),濟遠廣甲也迅速回轉來救旗 艦,雙方遭遇之後, 日艦隊包圍致遠,致遠靖遠艦原本是北洋最新最利之鐵甲巡洋艦,但是航速一直受限於本隊,反而落後於兩艘鐵甲艦,當日艦自左翼後方包抄時,兩艦都是船尾對 敵,當即遭到猛擊,雖然日艦數目與清艦相同,但日艦佔據有利位置,速度高達第二第四隊2倍有餘,而第四隊兩艦速度幾乎比第一遊擊隊慢了四倍,所以第一遊擊 隊利用速度戰位元優勢,首先圍攻致遠,致遠艦在管帶鄧世昌的指揮下,奮力抵抗,先後命中日艦秋津洲兩次,但是在日艦速射主炮圍攻下,致遠船樓被擊毀,艦體 著火,更加因爲秋津洲不避風險,貼近致遠猛擊其水線之下船體,致遠左舷進水,船體傾斜,航速大減,此時同隊的靖遠號已經開向鐵甲艦,濟遠,廣甲各自脫離, 致遠號孤立無援,遭到日艦貼近發射魚雷圍攻,致遠艦管帶鄧世昌抓住第一遊擊隊旗艦吉野發射魚雷後從自己正前方橫向通過的戰機,急速猛衝準備撞擊吉野,不料遭到魚雷擊中,鍋爐艙炸裂,全艦迅速沈沒,艦上官兵自管帶鄧世昌,大副陳金揆,大管輪鄭文�琱@下二百五十人殉國,僅七人獲救。(編者註:以往推測致遠係遭魚雷擊沈,乃是因為致遠艦沈沒前發生了大爆炸。然而當時雙方的距離遠在魚雷有效射程之外,吉野艦也沒有任何放雷的紀錄,只有在致遠逐漸逼近時對其猛烈砲轟。所以致遠沈沒原因的新推測是吉野艦的砲轟引爆致遠鍋爐或存放於側舷的魚雷,引發大爆炸而沈沒。)

此時濟遠號和廣甲號各自脫離隊形,而擊沈致遠的第一遊擊隊立刻鼓輪猛追濟遠,濟遠且戰且退,將日本第一遊擊隊誘出戰場,周旋一個小時,第一遊擊隊無法迅速擊沈濟遠,遂轉向返航尋找本隊,濟遠號被彈70餘發,船體進水,砲彈也耗盡,脫離戰場開回旅順。(編者註:根據日方吉野艦的戰鬥報告,第一游擊隊在此役中似乎沒有追擊濟遠的紀錄;不過 由於第一游擊隊記載追擊「平遠」時,實際上平遠艦尚未趕到,所以有人認為日方追擊的可能是濟遠。由於濟遠與平遠都是單桅杆、單煙囪的船艦(與致、靖、經、來不同),在遠距離誤認並不無可能。 此外就是進行追擊的時間,部分日方資料記載是第一游擊隊曾在攻擊致遠之前先攻擊了濟遠,追擊未果才掉頭追趕北洋水師鐵甲艦,並在路上收拾了致遠;總之,目前相關史料仍有模糊與矛盾之處。

此外,部分大陸的學者曾提出「西戰場」的說法,就是北洋水師左翼濟遠在主戰場西側與第一游擊隊奮戰,牽制該隊的行動 ,使之無法與本隊合流,集中力量攻擊北洋水師的定遠、鎮遠兩鐵甲艦,並為因受損而退避至淺水區的靖遠與來遠爭取了寶貴的時間。此一說法主要是基於為方伯謙辯護而提出,吉野與高千穗兩艦合力攻打經遠 時,浪速與秋津州二艦顯然就是在「西戰場」上圍攻濟遠(這純粹推測性質),因此方伯謙並未提前撤出戰場,而是在所謂的「西戰場」繼續奮戰 到下午5時30分日艦撤退為止。然而實際上,一則第一游擊隊的四艦始終是一起行動,並沒有分別對付北洋各艦,二來根據第一游擊隊旗艦吉野的戰鬥報告,第一游擊隊在擊沈致遠後的行動,說穿了就是四處追殺在戰場上落單脫隊或者受創後開往淺水域退避搶修的北洋各巡洋艦 ,包括擊沈經遠、追擊退避的靖遠來遠等,並沒有分兵對付在所謂「西戰場」的濟遠。)

載著日本軍令部長樺山資紀的西京丸,該艦遭北洋水師平遠巡洋艦擊傷,

並被福龍號魚雷艇近距離放雷三枚,然未命中,僥倖脫逃。

海戰中近距離猛攻西京丸的福龍魚雷艇,可惜由於當時魚雷技術尚未成熟,

想命中移動中的艦艇根本難如登天。

原 來在口外巡邏的平遠廣丙,發現本隊已經開戰,迅速轉向返回戰場,其間在口內的"福龍"、"左一"兩艘魚雷艇也同時駛至,共同參加戰鬥。"下午2時40分, 廣丙號在平遠號配合下,擊中日本海軍軍令部部長乘坐的"西京丸"號武裝商船,並引起火災,"福龍"魚雷艇乘機向"西京丸"發射魚雷,但是因爲首雷發射距離 太遠,被西京丸躲過,爾後西京丸也發魚雷(編者註:日本艦隻並無任何在大東溝海戰中放雷的紀錄,甚至因為當時魚雷性能不足,日方根本沒有使用魚雷的打算,並且在接戰前夕先將魚雷丟棄,以免存留艦上形成隱憂,而北洋數艦也因相同理由將魚雷先行拋海。所以西京丸應沒有向福龍放雷。),福龍爲了規避魚雷,錯過最佳發射距離,次雷發射距離太近,從西京丸龍骨之下穿過而未命中,使"西京丸"僥倖逃 脫。而後平遠號直接衝向日軍本隊,與日本旗艦松島相距2800公尺,漸進至2200公尺,平遠以260mm炮擊中中央魚雷室,打死左舷魚雷發射員4人。3 時10分,又一炮打穿左舷魚雷室上部,在主桅下部爆炸,打死左舷魚雷發射員2人。不久,李和又下令對日艦嚴島炮擊,連中兩炮,但平遠也中彈起火,隨即退出 戰場,搶修損傷。

小川真一從吉野艦上拍攝的經遠號,該艦正陷入熊熊大火。

時為下午5:30,不久後經遠艦便重傷沈沒。

此時 第一遊擊隊返回戰場,遭遇落單戰艦經遠,經遠立刻遭到圍攻,經遠號管帶林永生中炮身亡,全艦失去指揮,日艦擊中火力猛擊經遠,經遠艦左舷連續中彈,水綫一 下開裂進水,全殲左傾,速度大減,大副陳榮臨危不懼,指揮全艦官兵,奮勇抗禦,"發炮以攻敵,激水以救火,依然井井有條",經遠受傷起火,火勢猛烈,左舷 開始下沈,大副陳榮見事不可為,跳海自殺,全艦官兵二百七十人陣亡,十六人獲救。

第 一遊擊隊擊沈經遠後,返回本隊準備參加圍殲鎮遠定遠的戰鬥,但是此時隨同鎮遠定遠的巡洋艦靖遠來遠,衝出隊形,引開第一遊擊隊,雙方一路混戰,靖遠船體開 裂,進水嚴重,來遠全船起火,船樓燒毀,尾炮遭直擊彈命中全燬,萬分危急下,兩艦結伴向西急行,衝到大鹿島淺灘,利用日艦船大吃水深的特點,衝灘擱淺,搶修船體損壞部分,第一遊擊隊無法接近,只能遙相轟擊,直到靖遠來遠修復船體,再次衝向本隊,第一遊擊隊才跟隨返回戰場。當靖遠開回戰區的時候,大副劉冠雄建議本艦升旗指揮全隊,管帶葉祖圭遂升旗待行旗艦職能,此時北洋剩餘巡洋艦來遠平遠廣丙重新編入靖遠隊形,而口外的其他炮艇和魚雷艇也迅速趕到,加入戰隊。

照片中央就是被定遠擊中失火的松島號,左為其姊妹艦嚴島號。

在 第一遊擊隊和北洋諸巡洋艦混戰之時,日軍本隊和北洋鐵甲艦戰鬥也極爲殘酷,約15時30分許,“定遠”艦前主炮命中日旗艦“松島”號右舷下甲板,彈丸穿入 船體引起彈藥爆炸;日本人川崎三郎記述:“刹時如百電千雷崩裂,發出淒慘絕寰之巨響。俄爾劇烈震蕩,船體傾斜。烈火百道,焰焰燭天;白煙茫茫,籠蔽滄海, 死亡達八十四人。······死屍紛紛,或飛墜海底,或散亂甲板,骨碎血溢,異臭撲鼻,起慘瞻殆不可言狀。”日方出版的《黃海大海戰》一書也記述 “······頭、手、足、腸等到處散亂著,臉和脊背被砸得難以分辨。負傷者或俯或仰或側臥其間。從他們身上滲出鮮血,粘糊糊地向船體傾斜方向流去。滴著 鮮血而微微顫動的肉片,固著在炮身和門上,尚未冷卻,散發著體溫的熱氣······。”“松島”號遭此一擊,官兵死傷達113人,各炮多半被毀,艦體損傷 嚴重,舵機失靈,喪失了作戰能力,只得臨時將“橋立”號改爲代理旗艦。第一遊擊隊四艦圍攻致遠,已經戰鬥2個多小時的濟遠,廣甲兩 艦分頭離開戰場,第一遊擊隊轉向追擊濟遠,廣甲得以平安脫離,夜半時分該艦抵達大連灣三山島外,因爲當地海岸暗礁衆多,廣甲操舵人員不諸海情,故請求管帶 吳敬榮不要過於接近海岸,吳敬榮不聽勸告,堅持緊貼海岸航行,結果當即觸礁,船體開裂,大量進水,廣甲號只能衝灘擱淺,吳敬榮張慌失措,不僅未督促搶修, 還率全艦官兵棄船逃亡,廣甲號次日被巡邏日艦發現,發炮擊毀。

17時40分左右,日本聯合艦隊見擊沈鐵甲艦無望,而北洋各艦開始重新整隊再戰,遂主動收隊撤離戰場,向東南方向駛去。雖然北洋艦隊繼續追擊,但時日艦航速快,迅速擺脫追擊,見追擊無望,北洋各艦也掛旗返航。至9 月17日下午5點40分之後,黃海海戰基本結束,此次海戰北洋艦隊沉沒主力鐵甲巡洋艦致遠,經遠,鐵骨木殼巡洋艦超勇,揚威,次日又損失木殼巡洋艦廣甲, 剩餘各艦除鎮遠以外艦體全部大範圍起火,靖遠水綫一下被打穿十餘處,進水嚴重,定遠甲板火砲大部被擊壞,致遠經遠超勇揚威四艦艦長戰死或自殺,廣丙號管帶 程璧光重傷。日本艦隊赤城,松島,西京丸重傷,扶桑起火,赤城艦長阪元八郎太戰死。

評析

從戰果對比可知,此戰清國海軍一敗塗地,與過去威風凜凜的形象相比,這 個戰績實在讓人無法接受,於是種種攻擊接踵而至,其中不乏無事生非,吹毛求疵,甚至直接就是居心叵測,刀筆殺人的誣衊。在此汲其流毒最廣者一一論述

(1) 首先、劉步蟬貪生怕死,令弱艦拱衛強艦,而後又擅自改變隊行,使超勇揚威掉隊。

實際上犄角雁行隊是劉步蟬,丁汝昌,林泰曾三人共同決定(洋員漢納根是陸軍 軍官,對於艦艦大洋作戰的見識和才能並不比丁汝昌高明,日常也很少插手艦隊海上操練演習事務,所以當時不會有人採納他的意見),並非劉步蟬一人決心,而這 個鐵甲艦居中的隊形,也談不上什麽拱衛,事實上因爲鐵甲艦減速慢在接戰的時候反而是定遠先衝入敵艦炮火,並且遭到敵艦集中射擊。有人提出將定遠鎮遠分開部 署隊形兩端,將弱艦超勇揚威放在中心,以鐵甲艦保護,說這話的人對當時的實力對比純粹狗屁不通。

當 時日艦最集中攻擊的就是北洋鐵甲艦,而鐵甲艦火炮威力巨大但是射速較慢,如果將兩艘鐵甲艦分開配置,日艦極可能在開戰之初就調整部署,將本隊轉向攻擊在最 左翼的鐵甲艦,而令遊擊隊攻擊最右翼的鐵甲艦,以當時各艦航速看,中央的巡洋艦砲火威力小而且射程近,等他們趕上來再轉舵靠近攻擊,鐵甲艦造就被打著火 了,事實上定遠就曾經被擊中起火,幸得鎮遠緊緊跟隨,相互支援才免於被焚毀,而在這個時候左翼二四隊,右翼三隊根本追不上來,又被日艦火力攔阻,只有隊形 最近的左二隊靖遠追上來支援鐵甲艦(結果因此丟掉了僚艦致遠,致遠孤立無援,被日本第一遊擊隊輕易殲滅),右三隊來遠雖極力趕來,但途中輪機艙中彈著火, 只能封住艙室避免火勢蔓延,溫度高達200度,航速大減無法趕來救護(結果因此來遠也丟了僚艦,造成隊形靠外的經遠回援之際遭到第一遊擊隊猛烈攻擊,當即 戰沉),其餘各艦因爲航速不夠根本來不及轉舵改變航向趕來支援,如果將兩艦放在隊形最遠,互不能支援的位置之上,日艦很可能開戰就先打沉一艘鐵甲艦,特別 是可能打沉旗艦定遠,而後利用航速絕對優勢,轉向甩開北洋巡洋艦,再攻另一側的另一艘(鎮遠),如果鎮遠再沉,北洋各艦就完全失去依托,騰出手來的本隊六 艦配合第一遊擊隊,黃海大戰就不是沉沒五艦,而是很可能如同對馬海戰中的俄羅斯第二太平洋艦隊一樣全軍覆沒。

由 此可見丁劉兩人決定的兩兩配合,彼此依托的戰術是正確的,只是他要求兩側巡洋艦努力跟上旗艦,共同進退,考慮到各艦實際航速相差無幾,而整個隊形長度驚 人,超勇揚威濟遠廣甲根本就追不上本隊,連速度最快的致遠,經遠也因爲位置稍遠就在戰鬥中也和僚艦脫離隊形,遭到包圍殲滅,所以這個緊跟旗艦的命令實際上 是做不到的。縱觀這次戰鬥的決策,不能發現丁劉兩人布陣的意圖是保護全艦隊不沉一艦,雖然爲了達到這個目標戰術非常保守,但是絕對沒有拿其它巡洋艦給鐵甲 艦當替死鬼的意圖,而且因此這個目標,特別需要鐵甲戰艦戰力充分發揮,吸引日艦全隊來攻兩艘鐵甲艦,實際上日本艦隊確實把鐵甲艦視爲第一目標,只是第一遊 擊隊坪井編隊長機動靈活,不拘泥既定戰略,而是主動利用速度為北洋艦隊4倍的機會(19.8節對5節),主動在隊形最遠,力量最弱的兩側往返攻擊,造成北 洋艦隊重大損失(四艘當場沉沒的戰艦全部是第一遊擊隊的戰果),相反始終在伊東司令指揮下的本隊,卻只能緊緊咬住兩艘鐵甲艦,交戰五小時未擊沉一艘戰艦, 只不過重傷了靖遠而已。可見如果不是坪井主動精神立功(當然他太主動了,以至與殺紅了眼,到處追殺四散的清國巡洋艦,被濟遠,來遠,靖遠拖著到處跑,錯過 了最終集中力量聚殲鐵甲艦的時機),以這個鐵甲艦爲中心的隊形,也未必不能拉住日艦打一場對北洋艦隊有利的混戰。

曾有人提出,將北洋艦隊以原來的犄角魚貫陣前進,分爲兩個縱隊,鐵甲艦當頭,各艦次第跟進,如此可衝入日艦前行橫對,一鼓殲滅,並以此為證據攻擊劉步蟬,甚 至説丁汝昌原定隊形就是如此,劉步蟬怕死才改變隊形,劉步蟬布陣是不是怕死,前面我已經批過了,這裡來看看這個隊形是不是真的如某些殺才說得那麽有效。

首 先我們知道,要想衝擊敵艦,須有兩個條件,良好的位置和較高的航速,兩者互為依托,如果速度不高,即使有良好的初始位置,敵艦也可以依靠航速優勢擺脫,而 良好的位置可以縮短前進的航程,阻礙敵艦加速(轉彎造成減速),有利於提高雙方航速對比,但是此戰中日清戰艦航速比較,日艦從來就比清艦快了至少2節,實 際上真正交戰的時候,日艦本隊航速是清艦2倍,第一遊擊隊航速是清艦四倍,這種對比下還想衝亂敵陣,啟不是痴人說夢?而且此戰日艦速射火砲總數高達二百六 十八門,特別是速射主炮衆多,第一遊擊隊全部的主炮都屬於此類,如果以這個衝陣隊形前進,因爲前方友艦遮擋視線和彈道,北洋各巡洋艦主炮射程較遠的優勢就 發揮不了,只能等待靠近日艦隊形,視野和設計範圍加大之時才能開火,對於擁有大量速射主炮的日方戰艦來説,靠近距離更加有利於發揚自己強大的火力,更不用 説還有一大堆中口徑側舷炮只有在靠近的時候才能猛烈掃射清艦甲板砲位。事實上即使北洋艦隊不主動靠近日艦,日艦還要努力鼓輪猛進來靠近北洋各艦,現在清艦 自縛手腳,送貨上門,日艦不是得其所哉?

從 上面的分析我們可知,北洋各艦此戰限於航速,根本就是打不能打,逃不能逃,如果下定全軍覆沒的決心,和日艦拼死一戰,主動丟掉航速太慢的廣甲超勇揚威濟 遠,讓他們等待平遠廣丙,或者乾脆讓他們自行組成一個分艦隊,誘使第一遊擊隊脫離戰場,只以鐵甲艦和剩餘四艘巡洋艦,用可能達到的最大航速(我估計為10 節),直衝日艦本隊,利用日艦向右迴旋的機會,從日艦後側追上,至少能打沉日本最弱最老的赤城,西京丸和扶桑,比睿中的一兩艘,如果第一遊擊隊回援不快, 也許還能打沉或者至少重創日艦一兩艘,不過這樣打下去第一遊擊隊全殲四艘弱艦或者至少擊沉其中的一大半是不可避免的,如果那邊的戰鬥結束的太快,日艦回援,可能剩下的北洋六艦又要擊沉一半以上。這種打法只有事不關己的ra敢想,而一心要保船的丁劉兩人就是殺了他也不敢用這種雞蛋碰石頭的攻擊方法。

(2)劉步蟬擅自開炮,震跨艦橋飛樓,至提督重傷,全隊失去指揮,亂作一團。

其 實當時丁汝昌漢納根所處的地方是之前北洋秋操至是爲了讓海軍大臣和北洋大臣觀看艦隊分列式方便而搭造的花台,根本不是原艦的部分,而且地處炮塔上方,開其 炮來反而因爲硝煙彌漫視野不良,但是丁汝昌實際上並不懂海軍,加上一個德國陸軍中校,兩個陸軍一起犯傻,甩開全體隨員(這些人總知道的比他們多),爬到觀 禮臺上去,一開炮就把這兩個門外漢摔下來了,當時劉步蟬還在裝甲指揮室,哪�堿搊o到他們兩個冒險。至於說擅自開炮,更加無稽,劉步蟬是北洋水師右翼總兵, 北洋各艦向來是艇他指揮調度,丁汝昌是橡皮圖章司令而已,劉步蟬下令開炮有何不對?至於説名義上是他上司的丁汝昌,帶著洋顧問爬到飛樓上去觀戰,而不是進 入指揮艙,可見一開戰兩人就已經分工明確,丁汝昌鼓勵士氣,劉步蟬實際指揮,使是上丁受傷以後還是回來坐在甲板上鼓勵士氣,而不是去指揮戰鬥,可見各司其 職,就算劉步蟬只是本艦艦長,難道不能指揮戰艦開炮?要知道北洋只有兩艘鐵甲艦射程遠,威力大,如果不抓緊時機,讓日艦衝進則優勢蕩然無存,劉步蟬一艦日 艦進入射程,立即下令開炮,天經地義,無可厚非,至於說洋員漢納根,先不說此人在海上無足輕重(他是陸軍工兵),就算他是海軍官員,北洋條例也絕對沒有洋 人指揮艦隊,英國人朗衛理就是因爲擅權而被開革,所以所謂劉步蟬擅自開炮,純係捕風捉影。

至 於說全隊失去指揮,這是實情,起因卻不是丁汝昌受傷(事實上除了定遠艦,其他各艦根本不知道這個消息),使定遠的指揮旗號被打飛,無法傳遞消息,而丁劉在 戰前根本沒預料到這種情況,所以全艦隊沒有替補旗艦,其艦一旦失去指揮能力,就亂作一團,直到戰鬥快要結束,靖遠才升旗接替指揮,這種混亂和疏忽,作爲艦 隊指揮官和實際指揮者,丁劉兩人職責所在,無可推搪,不過這實在和丁汝昌受傷無關。

(3)北洋各艦不遵號令,濟遠牽亂隊形,不戰而逃,乃至撞沉揚威。

從上面的分析可知,其實隊形混亂,一方面是這個隊形本身就運轉不便,另外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北洋各艦的鍋爐船體老舊,根本不耐遠航和高速交戰,不管用什麽隊形,超勇揚威是絕對 追不上其他僚艦的,而受傷的濟遠,外調的廣甲就是其次會掉隊的戰艦,再加速連鐵甲艦定遠鎮遠都要掉隊,到時候就形成致遠靖遠來遠經遠一馬當先,鐵甲艦亦步亦趨,濟遠廣甲遙遙落後,超勇揚威不知去向的結局,這關方伯謙什麽事情?方伯謙濟不是海軍大臣,也不是戶部尚書,又不是北洋大臣,連水師提督,右翼總兵這 種主官都算不上,牽亂隊形?除非方伯謙能分身爬到各艦鍋爐船體�堶悼h搗亂,真要爲了隊形混亂殺人,翁同龢這個這個“愛國愛民”的老畜生第一個該死,光緒第 二該死,什麽時候才輪的上方伯謙來承擔這個責任?方伯謙不戰而逃,即使方伯謙真的臨陣脫逃,也是在第一遊擊隊圍殲致遠的時候,當時是下午3點30分,因爲 當致遠被打沉以後濟遠被第一遊擊隊追擊了近一個小時,也就是說濟遠至少戰鬥到了下午4點30分才脫離。如果是不戰而逃,濟遠在上午12時30分就逃之夭夭 了,第一遊擊隊到哪�堨h追他?撞沉揚威更是放屁,濟遠脫離戰場之時,揚威因爲中彈起火,爲了避免沉沒已經搶灘擱淺(應該都燒毀了),濟遠噸位足足比揚威大 了1000噸,如果揚威都擱淺,濟遠應該在撞到揚威之前就一頭扎在海灘上進退不得了,怎麽撞中揚威,除非方伯謙開了氣墊船,哈哈,哈哈,哈哈哈。如果說在 交戰之初,揚威就被濟遠撞中。那麽揚威在右翼最外側,濟遠在左翼最外側,而且兩艦前後叉開(揚威速度比濟遠慢了3節),航路不可能重合,如果濟遠能撞到揚威,靠近濟遠的廣甲和位于揚威内側的超勇應該先和濟遠撞成一團,方伯謙開的是巡洋艦,不是坦克。

(編者註:濟遠是否在撤退途中撞上揚威亦是一個公案。認為濟遠不可能撞上揚威的論點除了作者提及的「擱淺問題」之外,另一個就是航路問題。揚威沈沒於大東溝戰場西北的大鹿島附近,而濟遠則開往戰場西南方的旅順口,方向可說背道而馳,照理說濟遠不可能遇上揚威。然而支持濟遠撞上揚威者則認為揚威被濟遠撞擊時應該仍在航行,遭撞後又繼續掙扎了一段時間才擱淺(此為「臆測」,沒有確切證據) ;另一說則是揚威號所謂的「擱淺」其實是「坐底」,由於水深不足而使船舷仍露出水面,如此當地的水深就未必低於濟遠艦的吃水,因此濟遠就沒有擱淺。

關於航向問題方面,贊成濟遠撞上揚威者認為大東溝海戰中,北洋受創各艦從超勇、揚威到靖遠、來遠,無不在重創後先駛往大鹿島附近淺水域以策保險,萬一搶救無效則船隻仍能坐底,因此推測濟遠在返回旅順口之前也先朝西北航行,因此完全有可能遇上揚威。然而事實上,揚威早在下午一時重創起火,並於下午2時前朝西北脫離戰場,濟遠 則在下午3時30分致遠沈沒之後脫隊,此時揚威應該早已燒毀擱淺了。而濟遠脫離時不像其他前往大鹿島附近水域避退的清艦般身負嚴重創傷,如果方伯謙這麼貪生怕死、繹不擇路,則航行能力大致完好的濟遠應該是直接逃往旅順口,根本沒有先往西北大鹿島水域避退的道理。根據日方的資料,濟遠一脫隊就往西南的旅順口方向撤離,沒有迂迴。 最重要的是,沒有任何關於揚威被濟遠撞擊的確切時間、地點的記載 ,也沒有任何證據能明確指出濟遠艦脫隊後究竟是先朝西北大鹿島然後轉西南抑或直接西南開回旅順口 。

在1956年,一位曾任來遠艦三等水手的陳學梅回憶往事實,也一口咬定濟遠先逃並撞沈揚威;但從他的口述記載來看,陳某顯然沒有親眼目睹濟遠與揚威的碰撞(來遠在下午2時20分艦尾被赤城擊中,彈藥引爆發生大火,隨後暫時往大鹿島水域避退搶修,因此來遠在濟遠脫離前便退出了戰鬥。因此他能否親眼目睹並確認揚威被撞,根本是大有問題), 所謂「撞上揚威」只是情緒性的抨擊言語以及二手資訊的穿鑿附會罷了 ,更何況此人口述後段敘述海戰結束後方伯謙向丁汝昌下跪請罪一段,與其他史料記載不符且欠缺真實性,分明是以訛傳訛而非眼見為評,更降低了此人口述中關於這部份的可信度。總之,濟遠是否撞上揚威, 還有待進一步研究。)

(4)艦隊閩粵隔閡,致遠艦身陷敵陣,閩人管待坐視不救。

這 個指控最爲荒誕,且無恥之極,鄧世昌身為北洋艦隊中軍中營副將,簡放總兵,記名提督,已經是位高權重,全艦隊除了丁劉以外,無人品序高於鄧世昌,如果閩粵 有矛盾,以鄧世昌孤身一人留與北洋閩人管帶之中,還不早就滾蛋而去,還留得到他這麽猖狂?就拿後來被抓來當替罪羊的方伯謙為例,方為閩人,且留學英國,學 歷還高於鄧世昌,兩人同樣是出洋接艦,萬里遠航有功才加入北洋,而且方伯謙還多次出國巡航,督造砲臺,在北洋的表現更加優於鄧世昌,只是因爲資歷不如鄧世 昌而且鄧曾在臺灣危機時駐防澎湖基隆,立有戰功,所以兩人在北洋的官銜差距遙遠(方只為中軍左營副將),如果閩人結黨,如何方鄧兩人在北洋的地位差距這麽 大?更不要說之後接替方伯謙的林永祥又是粵人。至於說致遠戰沉,無人來救,其實很簡單,按照當時戰前部署,同型號的戰艦應當兩兩支援,互為依靠,但是靖遠 艦爲了救護旗艦,轉向航行,而在外側距離稍遠的致遠號專心攻擊日艦扶桑,沒有隨行,結果兩艦脫離隊形,待靖遠和旗艦合流之後,致遠孤懸陣外,雖然也立刻轉 向回歸本隊,但這時第一遊擊隊已經趕回,致遠被圍。當時濟遠距離太遠,速度又慢,追不上致遠,所以無法來援,倒是更加靠近致遠的廣甲管帶粵人吳敬榮,率先 脫離隊形,返航旅順,粵人又何嘗來救致遠?(編者註:如同前述,與致遠互相照應支援的應為經遠號巡洋艦,不過這不影響致遠因為喪失僚艦支援、孤立無援,遭到第一游擊隊集中圍攻而沈沒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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