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午戰爭爆發/豐島海戰

英國畫報所繪的高陞號事件,日本浪速號巡洋艦(左)擊沈了清國運兵船高陞號。


 

甲午戰起

1894年2月,朝鮮東學黨崔濟愚亂起,3月之間,朝鮮全國皆亂,全羅,忠清,慶上道陷於亂黨之手,朝鮮迅速向清國求助,請 發清國駐朝鮮之袁世凱部助剿,袁世凱年輕氣盛,求功心切,誤中日人圈套,清軍聶士成部自大沽,葉志超部自山海關分兵合進,由北洋戰艦護航,兩部渡海登陸牙 山,阻截全州亂黨北上漢城,日軍以清軍進入朝鮮爲由,派遣第五師團第九旅團登陸仁川,並且迅速進入漢城,日本海軍封鎖釜山仁川,6月11日,朝鮮亂平, 15日,袁世凱於日本公使大鳥圭介相約撤軍,然17日日本首相伊藤博文再次致函清國提議兩國會剿東學亂黨,並合作改革朝鮮政局,21日,清國以亂黨平復爲 由拒絕日本提議,並稱清國不便插手朝鮮内政改革,爾日本素不以朝鮮為殖民地,尤不應插手其中。22日日本外相陸奧宗光拒絕清國提議,堅稱即令清國不願插手 朝鮮改革,日本也要獨立推行干涉,且為便宜行事故,日軍決不撤離朝鮮。7月16日,清軍盛軍衛汝貴部6000人,馬寶貴部8000人,渡過鴨綠江,前往平 壤,8月上旬抵達。另有毅軍馬玉昆部2000人進抵義州,7月17日,日本於皇宮召開大本營會議,決議開戰,並同時照會朝鮮,要求清軍自朝鮮單方面全面撤 軍,19日,日本大本營電令陸軍大島混成旅團與海軍聯合艦隊,各自便宜行事,22日,日軍包圍朝鮮皇宮,擊敗朝鮮近衛軍,劫持朝鮮皇帝李熙,25日,朝鮮 宣佈獨立,並請求日本驅逐清軍(此外交文件未見當時記錄,戰後方為日本外相提出,真實度可疑)。

戰 前北洋水師實力不濟,身為北洋大臣的李鴻章自然心知肚明,而此戰端一開,以北洋疲敝失修之老舊艦隊對陣日本舉國建設精心豢養的新銳聯合艦隊,無異九死一 生,而即使戰事順遂,日艦隊被擊退,以北洋水師和淮軍練營之實力,亦不足反攻日本,直搗黃龍,戰則不畢全功,敗則不堪收拾,而國内政敵無論勝敗(戰勝則妒 恨猜忌,戰敗則落井下石),必制李鴻章與北洋諸臣死地,權衡利弊之後,李鴻章決心將戰局盡量延緩,等待英俄調停,如調停不成,北洋水師依托旅順,策應牙山 平壤駐軍,待日艦隊來攻方可出戰。

此項主張與丁汝昌、劉步蟬、林泰曾、方伯謙等人分別擬定的計劃截然不同,丁劉林方四人均建議乘日軍海運兵力之機,海軍先攻日軍登陸點仁川,陸軍自牙山北上漢 城,夾擊日軍,而後丁又提出“帶鎮、致、靖、經、來、濟、乙、丙八船,探巡漢江、外冰洋、大同江一帶”,李鴻章均駁回李等人所陳建議,仍以守株之勢待日軍 大隊來攻。但是決定北洋水師繼續派遣小艦隊為陸軍登陸部隊提供護航,朝鮮陸路多山,道路崎嶇,進兵遲緩;而從北洋軍隊的大本營天津出發,由海路進軍則非常 快捷。所以,增援的陸軍採用了兩條海路:一是由天津渡海,在鴨綠江口的大東溝登陸,再由陸路馳援平壤;另一路由天津登船,到牙山登陸,增援葉志超部。第一 條路較爲靠近本土,路程也短,所以比較安全;而第二條路,要經過日軍重兵駐紮的仁川一帶,總兵江自康所部及天津練軍共二千五百人,增援牙山葉志超部。雇用 英輪高陞、愛仁、飛鯨三船運兵,並從威海的北洋水師基地派濟遠、廣乙二艦護航。考慮到牙山只有駁船30只,每船一次只能渡兵30人,進港70�堣~能上岸, 這樣往返需要兩天時間,如果三船同時到達牙山,則需要多日登陸,其間停留在海上的運兵船容易受到襲擊,因此決定三船分批由塘沽出發:愛仁21日下午開,飛 鯨22日傍晚開,高陞23日早晨開。三艦載運物資人員情況如下:

愛仁,載兵1000名,兵伕等150人,280MM大炮二門。飛鯨,載兵400 名,後勤管理人員近300人,馬47匹,另載四個營的糧餉、炮械、帳房等物資。高陞,載兵935名,營哨軍官16人,營務處、文案、軍械、管帳、兵伕等事 務經理人員165人,另載小炮4門、75MM榴彈炮4門。

中日艦隊出擊

北洋水師濟遠號巡洋艦,甲午戰爭爆發時算是相當老舊。

7月22 日早晨,丁汝昌命濟遠、廣乙、威遠三艦由威海出發,擔任護衛隊支援愛仁等運兵船到牙山。艦隊以副將方伯謙爲隊長。北洋艦隊提督丁汝昌考慮到聯合艦隊去向不 明,為保船隊安全,提議“昌擬率定、鎮、致、靖、經、來、超、甲、丙九船,雷艇二艘,並承平同行。……倘倭船來勢兇猛,即行痛擊而已。”,但李鴻章依舊決 心以守待攻,所以海軍大隊沒有出海。23日,艦隊抵達牙山。24日早晨4時愛仁進港,6 時駁船到達,軍隊開始登陸。7時許,僅用了一個小時,兩營士兵及彈藥器械全部登岸。8 時,愛仁出牙山口返航。同日下午2時,飛鯨來到。因爲飛鯨載有大量錙重,卸貨較慢。到下午5時半,艦隊得到情報:日韓已經在皇宮交火,日本大隊軍艦第二天 就到。方伯謙見事情緊急,考慮到威遠是木船,行動遲緩,不能承受炮火,萬一開戰,白白損失一船,既令威遠於當天9:15先行離開牙山。到第二天(7月25 日)早晨4時,大部分兵馬器械已登陸,方伯謙率濟遠、廣乙返航尋找獨自航行的高陞,25日晨4時二艦起錨,魚貫開出牙山口。在威海臨行前,廣乙管帶林國祥 請示丁汝昌:“若日船首先開炮,我等當如何應敵?”丁汝昌根據李鴻章“如倭先開炮,我不得不應”的指示,回答說:“兩國既未言明開戰,豈有冒昧從事之理? 若果倭船首先開炮,爾等亦豈有束手待斃之理?縱兵回擊可也。”離開牙山僅三個小時,兩艦看見吉野、浪速、秋津洲三艦駛來,清軍將領推斷日本必定開戰,即命 令炮位準備。濟遠,廣乙列隊迎擊日艦,方伯謙率領大副沈壽昌於航二副柯建章於航海駕駛台指揮作戰。

清軍運兵船的出發時間,因爲天津電報局洩密。日本已經獲知,7月20日,日軍大本營獲得北洋軍隊將赴牙山的情報後,於7月22日向聯合艦隊司令長官伊東佑亨下達秘密作戰命令,令其到朝鮮海面伺機襲擊。當天上午11時,伊東召集艦長會議,會上決定編隊如下:

第 一遊擊隊:吉野(常備艦隊旗艦)、秋津洲、浪速;第二遊擊隊:葛城(西海艦隊旗艦)、天龍、高雄、大和;本隊:第一小隊:松島(聯合艦隊旗艦)、千代田、 高千穗;第二小隊:橋立、築紫、嚴島;魚雷艦隊:母艦:比睿;魚雷艇:山鷹、七號艇、十二號艇、十三號艇、二十二號艇、二十三號艇;護衛艦:愛宕、摩耶。

7 月23日上午11時,日本聯合艦隊從佐世保港出發。第一遊擊隊先發,其次爲本隊,再次爲第二遊擊隊、魚雷艦隊、護衛艦等。艦隊依次離港時,海軍大臣乘船親 自爲艦隊送行。他的船上高挂“發揚帝國海軍榮譽”的信號旗,第一遊擊隊旗艦吉野答以“完全準備就緒”;聯合艦隊旗艦松島答以“堅決發揚帝國海軍榮譽”;第 二遊擊隊旗艦葛城答以“待我凱旋歸來”;護衛艦先頭艦愛宕則答以“永遠謹志不忘”。下午4:20,艦隊全部離港。

豐島巡航

7 月25日早晨6時半,第一遊擊隊吉野、浪速、秋津洲三艦到達牙山灣外豐島西南。當日天氣晴朗無雲,豐島方向有兩艦噴煙而來,隨即判斷爲軍艦,常備艦隊司令 坪井航三下達了準備戰鬥的命令,以15節的速度向目標接近。7:20,看清迎面而來的是北洋水軍的濟遠和廣乙,坪井航三隨即下達戰鬥命令。

日軍第一游擊隊旗艦吉野號巡洋艦,在當時是最新銳快速的強力艦艇。

擊沈高陞號的浪速號巡洋艦,艦長就是未來赫赫有名的東鄉平八郎。

秋津州號是日本自建的第一艘新型防護巡洋艦,剛好趕在甲午開戰前服役。

吉野與秋津州兩艦的訂購經費,就是明治天皇於明治二十三年度挪用

宮廷費用30萬,並帶動民間捐款約兩百萬以及發行公債籌措而獲得。

清日雙方參戰軍艦情況如下:

北洋水師:

旗艦:濟遠艦(艦長方伯謙,兼任編隊長)排水量2300噸,鍋爐最大出力2800馬力,速度15節,乘員202人,1883製造;前主炮210mm克虜伯大炮2門,後主炮150mm克虜伯大炮1門
戰艦:廣乙(艦長林國祥)排水量1030噸,鍋爐最大出力2400馬力,航速15節,乘員110人,1890年福建船政局造,主炮120mm克虜伯大炮3 門,無裝甲。

日本第一游擊隊:

旗 艦:吉野艦(河源要一,編隊司令坪井航三)排水量4225噸,鍋爐最大出力15968馬力,航速22.5節,乘員385人,1892製造,主炮150mm 速射炮4門<br>戰艦:浪速(東鄉平八郎)排水量3709噸,鍋爐最大出力7328馬力,航速18節,乘員357人,1885製造,主炮 150mm速射炮4門
秋津洲 (上村彥之丞)排水量3150噸,鍋爐最大出力8400馬力,航速19節,乘員311人,1892製造,主炮150mm速射炮4門。

(編者註:長年以來一直謠傳當年吉野號原本是李鴻章為北洋海軍所訂購,後來因付不出船款而被日本人買去,這是完全錯誤的。被張冠李戴的對象是智利向英國新購的新式防護巡洋艦Blance Encalada號,是吉野號的改良型,1893年建成,此時仍在英國Armstrong造船廠裡未交艦,立刻成為日清兩國爭夠的對象。1894年7月甲午戰事吃緊之際,英國在中國海關總理赫德打聽到這三艦的消息,李鴻章立刻委託、怡和洋行老闆W.Keswick代理訂購,尤其是最新銳強大的Blance Encalada號,西方報紙聲稱「中日兩國孰得孰勝」;但由於智利開價太高加上日本阻撓,交易始終無法談成。原本李鴻章也向智利方面交涉,欲購買該國現有的Esmeralda、Capitan Prat、Almirante Condell、Almirante Lynch等防護巡洋艦,最後也因為日本從中作梗而徹底失敗,清廷一無所獲,Esmeralda甚至被日本成功搶購,在1894年12月開往日本,成為和泉號巡洋艦。)

以上對比可知,清日艦隊實力對比,清國北洋艦隊護航分艦隊與日本聯合艦隊第一遊擊隊無論在噸位,裝甲,航速,火砲單 位時間投射量哪一個方面,都處於絕對劣勢,不可能打敗第一遊擊隊,也不可能擺脫第一遊擊隊。更不要說北洋艦隊的戰艦鍋爐年久失修,船體�袘k漏水,實際航速 往往是設計最高航速的三分之二都不到。

日清駁火

 浪速號的阿姆斯壯15cm速射砲。當時日本聯合艦隊大量配備最先進的中口徑速射砲,

火砲的質與量完全壓倒北洋水師,火力上的差別在幾次海戰中顯露無遺。

七 時四十五分,雙方艦隊相距約三千米,第一遊擊隊將處於領先位置的濟遠包圍,三艦首先開炮圍攻,吉野號以左舷炮向濟遠轟擊,七分鐘後,日艦進入濟遠主炮有效 射程,濟遠開炮還擊。日艦速射炮的發射速度爲濟遠克虜伯主炮的數倍。日艦炮火極猛,濟遠、廣乙死戰不退。開戰不久,濟遠就擊毀浪速號信號旗,並且多次對吉 野號形成有威脅的挾射,8時20分,濟遠主炮射出穿甲彈,擊中吉野右舷,擊毀幾艘舢板,又擊穿鋼板,損壞其發電機,再轉入機器間,但因爲當時濟遠未帶穿甲 爆破彈,吉野倖免於沈沒。浪速左舷尾也被濟遠擊中,海圖室被炸毀。雙方交火一小時以後,廣乙在浪速和秋津洲的合擊下受傷嚴重,炮擊四十多分鐘後,死傷已達 七八十人,艦體多處著火。管帶林國祥見難以支撐,轉舵向東北方向撤出戰場。浪速迅速尾追,被廣乙回擊一炮,炮彈擊穿浪速左舷甲板,將錨機擊碎。坪井航三見 廣乙艦體已毀,更兼廣乙為火力弱,航速低的木殼老式巡洋艦,對日本新式戰艦威脅極低,爾北洋大艦濟遠號仍在猛烈抵抗,為集中戰力擊沉濟遠,命浪速停止追 擊,而三艦合擊濟遠,廣乙得以逃脫,但後來撤向牙山時戰艦擱淺,林國祥炸毀鍋爐和彈藥艙,鑿燬武器,登陸返回牙山,後因牙山守將葉志超率部撤離,林國祥等 搭乘英國商船回國。8時半,廣乙駛離濟遠,而濟遠在一小時的交火中也有57人死傷,其中交戰之初,日艦砲火集中射擊 濟遠船臺,濟遠艦大副沈壽昌當場戰死,腦漿鮮血飛濺管帶方伯謙衣襟,方伯謙率領部分人員轉入艦體裝甲指揮台繼續指揮作戰,二副柯建章接替擔任射擊指揮,未 幾二副柯建章又中炮身亡,航海指揮台軍官死傷殆盡,艦上海軍實習軍官黃承勳挺身而出,接替射擊指揮,不久黃承勳也被日艦砲火擊成重傷,手臂斷裂,水手將其 救入艙內,準備裹傷治療,黃承勳制止:"爾等自有事,勿我顧也",未幾黃承勳亦死。濟遠艦受三艦合攻,勢難抵擋,且前炮被彈,彈片在炮塔内橫飛四射,炮長 與砲手全部死傷,火砲方向機齒輪被打碎,無法轉向,濟遠主炮失靈之後便全速向西撤離。日艦在後猛追,濟遠見敵艦逼近,一面挂出白旗一面疾駛不已。浪速追到 3000米處時,以艦首炮猛擊,濟遠在白旗之下又加挂日本海軍旗(此處恐有疑問,濟遠又非遠航訪日,更兼日清雙方開戰在即,方伯謙是從哪�塈鋮茠漱擖賒x 旗,如果說方伯謙早有準備,不免令人狐疑)浪速挂出信號:“立即停輪,否則炮擊!”。(編者註:根據高陞號的英籍船長高惠悌(Galsworthy) 以及跟著清軍一起在高陞號上的德籍洋員漢納根(Von Hanneken)的證詞,他們在高陞號遭到浪速號攔截之前,曾看到一艘軍艦同時掛了白旗與日本國旗,並曾將日本國旗降下再升上去。陸軍出身的漢納根以為那艘軍艦在表示善意,但是那艘應該就是濟遠艦,而她的旗號可能是警告高陞號前有日艦,但高陞號並沒有看懂。)

濟遠仍舊急速逃離,浪速正要逼近攻擊,忽見高陞、操江兩艦結伴迎面駛 來,濟遠號掛出旗號,命令兩艦火速轉舵逃離,操江艦立刻轉向西行離開高陞編隊,高陞自恃為英國艦船,保持原航向繼續開往牙山。秋津洲,浪速離隊追擊兩運輸 艦,濟遠乘機全速駛離。遊擊隊旗艦吉野繼續追擊濟遠,因爲兩船航速相差近8節。12時30分,吉野又追近濟遠至2000米時,以右舷炮猛擊並命令濟遠停 航。濟遠突然以150mm尾炮還擊,連發四炮:第一炮命中舵樓,第二炮命中船頭,第三炮未中,第四炮命中船身要害處。 吉野受傷,艦頭立時低俯著火,吉野不明濟遠傷勢,且勢單力孤,遂停止追擊,轉舵返航尋找浪速秋津洲兩艦。(編者按:以上關於濟遠艦開火時間以及吉野損傷情況為濟遠艦方面的說詞,但顯然是 大有點問題的。根據日方吉野艦的豐島戰鬥記錄,濟遠以尾砲攻擊並命中吉野艦都發生於8時至8時30分:第一發於8時10分落於吉野艦首右側數十米處,飛賤的彈片擊斷吉野艦部分信號繩索;8時20分,濟遠第二發尾砲彈射出,打在吉野右舷附近海面後彈起,由右舷穿入,擊毀一部發電機並貫穿格艙進入輪機室,不過彈頭並未爆炸;未久,濟遠尾砲又射出一發砲彈落在吉野艦橋附近,擊碎了艦橋上用來存放望遠鏡的箱子。這些就是吉野艦與濟遠艦交手時全部的受損記錄 ,此外濟遠還有幾發150mm砲彈落在吉野艦首、艦尾附近的海中,未造成任何破壞。更重要的是,雖然吉野在8時30分左右一度停止攻擊,因為此時高陞號與操江號突然出現在戰場,吉野艦花了一些時間對其他日艦分配工作(浪速攔截高陞,秋津州對付操江,本身繼續攻擊濟遠),隨後又在9時47分再度恢復對濟遠的追擊,直到12時43分才真正放棄攻擊而返航。 吉野號在交戰過程中僅受到輕微損傷,完全有能力繼續剿殺濟遠,但最後還是由於不明敵情、不熟悉周遭水文地理(吉野艦體較大,如尾隨濟遠進入沿岸則有擱淺之虞), 並懷疑濟遠可能引誘吉野進入北洋水師設下的圈套,遂在12時43分停止追擊返航。 另一個關於濟遠的爭議點就是掛白旗的動機,根據日方記載,在8時53分,也就是雙方交火暫停、日艦分配工作準備攔截清國運兵船時,稍事喘息的濟遠掛升起了白旗。曾有一派人依照方伯謙所宣稱的開火時間指出,掛白旗只是讓吉野艦喪失戒心的詐降之舉,以趁其不備猝發尾砲擊之;然而根據吉野艦的報告,濟遠掛出白旗是在擊中吉野以後的事,顯然不可能是為了攻敵的詐降作為。因此,顯然方伯謙在濟遠的戰鬥報告中將砲擊的時間後移到吉野退出戰場前夕,製造出「尾砲退敵」的假象,並且誇大了吉野損傷的報告。 )

降服操江、擊沈高陞

在豐島海戰被日軍俘虜的操江號運輸船。

高陞是第三艘英國運兵船,按照前述計劃從塘沽起航,而操江是北洋艦隊的運輸船,從威海出發,裝載文件、武器和餉銀前往牙山。駛近豐島時兩船不期而遇,於是同 行。兩船駛近豐島時,正遇上濟遠駛離。吉野去追擊濟遠,秋津洲轉向追擊操江,浪速則轉向追擊高陞。操江是艦齡二十年的北洋水師練船,航速只有8節,且艦上 只有5門前裝小炮,所以此次擔任運輸船運送貴重軍資武器。該艦管帶王永發,共有水手82人。王永發見濟遠被三艘日艦追擊,連忙轉舵逃離。管帶王永發手足無 措,幾欲自盡,被船上一前往漢城擔任當帝中國電臺臺長之丹麥籍電報局職員彌倫斯勸住,在該員的指點下,王永發下令將丁汝昌托帶文件全部投爐火中焚毀。又欲 將船中所帶20萬兩餉銀投入大海,以免資敵,然倉皇之際不及實行秋津洲已追至。下午2時,秋津洲追近,挂出停駛信號,並發射主炮以示警告。王永發便挂起白 旗停航投降。操江後被解往佐世保港,船上官兵在戰後遣返回國,船上20萬兩餉銀、20門大炮、步槍3000支和大批彈藥悉數爲日方所得。

上 午9時,浪速追擊中看見一懸挂英國旗的英國船,識別確認該艦為高陞號,於是命令停船,英國船長被迫停駛。10點左右,浪速派代表乘一小艇登船檢查,英國船 長出示執照並提請日本人注意是英國商船,但日本代表不予理會,反問英國船長:“高陞要跟浪速去,同意嗎?”英國船長答道:“如果命令跟著走,我沒有別的辦 法,只有抗議下服從。”於是日本代表回去後,浪速再次挂出信號:“立刻起錨或者斬斷纜繩,隨我前進!”英國船長正準備遵命,船上清軍將士拒不投降,在幫帶 高繼善的帶領下,接管高陞號並且禁止英人離艦,英國船長要求發信號請浪速再派人來,以便通知船上發生的情況。於是日本代表又乘小艇靠近高陞輪。艦長與日方 人員交涉要求駛回大沽口,但是日方未做答覆。這時已經是12時半,交涉已歷經了三個小時。浪速挂出信號:“歐洲人立刻離船!” 可是清兵不許放交通小艇,英國船長用信號告訴浪速:“不准我們離船,請再派一小船來。”浪速回答:“不能再派小船。”並向前開動,繞高陞號一周,停在 150米開外。下午1時,浪速突然發射一枚魚雷,但沒有命中,又用六門右舷炮轟擊。十五六響後,高陞開始下沈。船上官兵在炮火下用步槍還擊,直至船身完全 沈沒。浪速對落水的士兵繼續開炮射擊。浪速在高陞沈沒後派出小船救起船長、大副和另外一名英國水手,同時俘獲兩名清軍士兵。高陞沈沒後,法艦利安門號從桅杆上救出44人,德艦伊力達斯號救出118人,英艦播布斯號救出87人;德國人、北洋水師總教習漢納根自己遊到了岸上;另有兩名清軍士兵遊到附近孤島上,四十餘日後遇救。其餘871名清軍官兵及62名中外船員全部遇難。(編者按:關於東鄉是否在高陞號沈沒後派遣士兵搭乘小艇屠殺落水清軍,也是一個具有爭議性的史實。節錄高陞號的船長高惠悌事後出版的高陞號事件回憶錄(The Sinking of the Kowshing)中的語句:....Knowing that shot from the Naniwa(浪速號) could not strike near me, owing to being sheltered by the hull of the Kowshing, I turned on my back, and saw the Chinese soldiers firing at me from the deck and the 'tween deck ports. As far as possible I protected the back of my head with the lifebelt, and swam as low in the water as I could(當我落水後,由於高陞號船體的屏蔽,我知道浪速號不可能在我周遭射擊。我轉過身來,看見清軍士兵從船舷與甲板朝我射擊。我盡可能地以救生圈保護我的頭部後側,並且盡可能地在水底下游泳)........I can positively say I did not see the Japanese fire on the Chinese in the water. The Chinese killed many of their own people.(我很肯定當時日軍並未朝落水清軍射擊,落水的清軍是被自己人射殺的。)。 由於高惠悌落水後就是由浪速號的小艇救起,等於是近距離地目睹了小艇周遭的狀況,加上他在浪速號砲擊高陞之前遭到了清軍的控制行動與威脅,所以高惠悌的證詞可信度極高。在高陞號上一同被救起的清軍洋員漢納根回憶時,明確表示浪速號放下了載有士兵的小艇對落水清軍射擊,然而他也親眼目睹正在下沈的高陞號上的清軍對落水的同袍進行射擊。而日本外務省法治局局長末松謙澄向外務大臣提交的報告中引述了浪速艦大副的證詞,根據當時浪速艦人員訪談該艦小艇救起的高陞號歐籍倖存船員(包含船長與大副等)的指控,清軍不但以武力禁止高陞號的船員離艦或服從日方命令,還奉命對於棄船逃生乃至於接受日艦搭救的高陞船員進行射殺,並表示他們落水後親眼目睹清軍從甲板與舷窗開槍射擊他們(總共看到五、六支步槍射擊,並且有相當的高陞號船員因而傷亡)。此外,高陞號上兩名船員與三名清軍被歐洲艦艇救起並送至天津大沽後,在代表李鴻章的德璀琳(Von Detring)、羅豐錄以及英、美、俄、法、德等國領事陪同下於中國海軍署接受詢問:其中來自馬尼拉的船員Pedro Oriate在高陞號下沈時始終停留在桅杆上避難(高陞號沈沒處並不深),直到次日凌晨被法國軍艦救起,他看到許多人落水,但不知道是否有人遭到射殺,但明確指出日本使用旋轉機砲射擊;另外一位中國籍的高陞火伕以及三位清軍則表示日軍朝高陞的救生艇以及落水士兵開火,並且擊沈了約兩艘小艇,但是他們對日軍艦種與數量的敘述卻令人費解:來自廣東的火伕指出「有一小砲艦對我的小船與落水者放槍,彈如雨下,打死小艇中40人的8人 ,我想砲艦有三根桅杆」(浪速艦有二根桅杆與一根煙囪,但是浪速放下的小艇卻不可能有任何桅杆),另一個安徽人表示一艘灰白色日本軍艦上的桅杆上,有人以旋轉機砲攻擊高陞號以及落水士兵,還有一人看見「五艘日本船」,但只有一艘對高陞號開火(顯然開火者是浪速號,其他是浪速號放下的小艇),此外另一清軍表示一艘日艦從桅杆上對他們開火,那艘日艦就是先前擊沈高陞的「砲艦」。比對這幾個語焉不詳的中國人的證詞,朝高陞號的小艇乃至落水士兵開火的顯然是浪速號,而不是浪速號放下的小艇;由於清軍士兵不斷地射擊,浪速號遂 用旋轉機砲對高陞號的清軍進行火力壓制,以掩護派出去的小艇,這與「派小艇前去專挑落水清軍下手」的屠殺無戰力人員行徑不可一概而論。由於浪速號攻擊高陞號之前,清軍的確攻佔船橋並接管高陞號,威脅船長不得向服從日軍指令(包括跟浪速艦走,或讓船員先行離船等),堅持將船開回大沽口,並以性命相逼(這在漢納跟與高惠悌的證詞中都能獲得證明);因此,清軍奉命射擊跳海的船員乃至同袍的合理性是很高的。至於漢納根為何表示看到日本小艇的人員射擊落水清軍?一來可能是情況混亂,落水的漢納根只看到周遭多人落水,四圍槍聲大作,而浪速的小艇(主要任務是營救落水的歐籍船員)又逐漸逼近,因而產生聯想 。然而最根本的重點在於,無論是落水抑或攀在高陞號桅杆上的清軍 ,顯然仍在朝日軍進行猛烈射擊並阻撓日方小艇的撈救行動,更沒有任何宣布投降的舉動,對日軍而言仍是具有能力的敵對戰鬥員,雙方等於處在交戰狀態,此時 日軍朝清軍射擊乃是天經地義,這時候無論開火的是浪速艦本身或小艇上的士兵(或兩者皆有之)都無關緊要。至於高陞號的歐籍船員則算是被捲入事件的第三國人員,所以日本派遣小艇相救。顯而易見地,中國方面斷章取義地引用了漢納根「看見日軍朝落水清軍開槍」的證詞並偏頗地予以詮釋,造成日軍屠殺清軍的表象。)

高陞號被擊沈的消息傳出後,英國輿論大嘩。英國駐日公使向日本外務省提出嚴重抗議,指出在中日兩國尚未宣戰 的情況下,無故擊沈中立國商船,是粗暴地違反國際法。陸奧接到報告後,怕引起英國干涉,連忙下令調查,並向英國方面賠禮道歉,同時優待英國船長、船員以博 得好感。8月8日,日本複照英國外交大臣說:“我能給予英國政府關於我國政府之忠實希望及保證:一旦證明日本海軍軍官之行動是違約的,日本政府將盡力給予 一切賠償。”後來,隨著日本在軍事上的節節勝利,英國考慮“不欲多事,得罪強者”,又從利用日本抵制俄國的大方針出發,不願爲了一艘小小的商船引起衝突, 所以不再堅持賠款和道歉。後來上海的英國海事仲裁也做出了有利於日本的判決,認爲日本軍艦有權擊沈高陞輪,於是英、日兩國達成諒解。其實,早在7月23 日,英國見日本發動戰爭決心已定,無法挽回,就向日本政府提出如下要求:“中國之上海爲英國利益之中心,故欲日本政府承認不在該港及其附近爲戰爭的運 動。”只要不在上海及附近發動戰爭,英國就不干涉。(編者按;實際上東鄉遠比他的對手深諳國際法,知道遊戲規則的詮釋,他獲知高陞號表示清軍已經實質接管該船後,便毫不猶豫地開火,而清軍先佔領高陞號的行動也成為日本從法律上擺脫擊沈高陞號責任的關鍵因素。)

評析

焚燬、擱淺於牙山外海的廣乙艦。

至此,豐島海戰結束,北洋水師一沉一傷,兩艘運輸艦或俘或沉,基本上算是全軍覆沒,雖然只有濟遠號僥幸逃回,但是方伯謙作爲濟遠管帶來說,已經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内竭盡所能,濟遠號面對三倍於己的不利情況,帶領弱 小僚艦抵抗近兩個小時,其中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是獨自作戰,並吸引了敵艦注意,掩護僚艦廣乙逃離戰場,濟遠最後脫離戰場,而在戰鬥中,日艦火力密度達到了濟 遠艦的10倍,且日本三艦主炮口徑最大者浪速超過濟遠,而其餘兩艦雖然口徑稍次但是都是速射主炮,每分鐘可射7-8發,濟遠艦限於設計,每分鐘最多只能打 出一炮,在日艦大口徑速射主炮和中小口徑人員壓制炮的集中射擊下,濟遠艦指揮戰鬥人員傷亡慘重,砲位和航海台火力指揮人員傷亡最重,有謠傳方伯謙臨戰之時 藏匿裝甲最厚之處,拒不出戰,這純係不明就里的東烘先生以訛傳訛,方伯謙確實身處艦上裝甲最厚的指揮艙,但是這不是什麽藏匿逃跑行爲,稍有海戰和軍艦結構 常識的人就知道,方伯謙作爲全艦最高指揮官,身處指揮艙指揮全艦以及編隊僚艦作戰,理所當然應該在指揮艙指揮戰鬥,爾指揮艙作爲全艦最重要的設備和彈藥 艙,鍋爐艙一樣安裝最全面的防護也是理所當然,應該說他當時的選擇就是堅持崗位的正確舉措,所以方伯謙在戰鬥中並沒有怕死藏匿行爲,更不要說方伯謙在大副 陣亡之時就站立在其身邊,直到發現日艦正在集中火力射擊船臺,方伯謙才率領部分指揮員轉入指揮艙,要求方伯謙與其他火力指揮官一道身處最危險之露天航海駕 駛台一同冒險,既無用又無聊,純屬無籍之談,如方伯謙隨同大副二副一道傷亡,則濟遠艦高級指揮員完全損失,戰艦立刻失去指揮能力,濟遠巡洋艦非戰損不可。 在撤退途中濟遠遭到敵艦長達3個半小時的追擊,在撤退途中,方伯謙掛出白旗,不管出於什麽初衷,這種行爲是可恥的, 但是方伯謙在掛出白旗的同時,並沒有停止航行,也沒有忘記向友艦(高陞操江)發出警告,可見方伯謙還是在一定的範圍内還是盡忠職守的,更加沒有主動考慮投 降問題,濟遠艦掛出白旗,用意在於緩解日軍追擊壓力,尋找機會逃離,濟遠艦戰速即使不考慮年久失修,已經無力全速航行,即使以設計能力看,比日艦最快者慢 了8節,比日艦最慢者還慢了3節,所以在遭到日艦長時間追擊的情況下,濟遠已經基本失去了擺脫敵艦的能力,只能設法用計策脫身,至於說濟源回身一擊,與敵 艦同歸盡,完全是痴人說夢,濟遠航速慢,不能追撞敵艦,三門主炮被打傷了兩門,且為威力最大的前主炮,也不可能掉頭反撲敵艦(掉頭毫無意義,因爲濟遠艦這時火力最強的反而是艦尾,艦首對敵則毫無威脅),事實上因爲濟遠表現,日艦掉以輕心,分兵追截高陞操江,留下一艦繼續追擊。

這 裡又有人攻擊方伯謙見死不救,致使高陞被擊沉,操江被俘虜,不過我要請問以濟遠一艘戰艦,抗擊三艘噸位比自己大了50%身至100%的敵軍主力戰艦,戰鬥 近兩個小時,主砲火力喪失,全艦人員傷亡慘重,還要濟遠去救護兩艘無武裝的運輸艦,如果方伯謙做得到才奇怪,濟遠發現高陞操江迎面開來,只能掛出旗號,命 令兩艦離開,如果命令這兩艦與自己合流,則日艦更容易取得全殲三艦的大戰果(因爲操江只有5節航速,如果濟遠以這個速度撤離,絕不可能逃脫大難),唯一可 選擇的方案就是濟遠採取和運輸艦不同的方向撤退,吸引日艦來追,事實上濟遠也是這麽做的,只是日艦發現濟遠戰力失去大半,所以分兵追擊,也因爲這個原因, 方伯謙才能一擊成功,得脫大難。如果對海戰稍通皮毛者(滿口愛國,狗屁不通,百無一用的書生官吏不在此列),要以此事苛責方伯謙,就實在不能說合情合理。 而方伯謙不救高陞,還在於他認爲高陞為英國輪船,且清日兩國未宣戰,日艦必不敢攻擊高陞,濟遠反而因爲是日艦急於擊沉的主力戰艦,更加危險,雖然這種想法 未免低估了日本的戰爭決心和英日聯盟的重要性,但是也不能將方伯謙之心思斥為無籍。畢竟當時不僅是方伯謙這種一線指揮官,連李鴻章這種戰略指揮官都保有幻 想,無可奈何之下,自顧不暇的方伯謙也只能讓高陞自求多福了。

有 人以水手王國成激於義憤,在友人水手李仕茂相助下,兩人裝彈操炮,四發三中擊退吉野,濟遠艦始脫險境為由否定方伯謙奮戰之事實,但是參考濟遠艦火力配置, 大家就知道這種説法不過又是缺乏常識的“愛國文人”所放的臭狗屁一通,濟遠艦每門主炮有砲手八人,彈藥手兼預備砲手十餘人,前者操炮瞄準裝彈,後者往返彈 艙與砲位搬運彈藥,砲手兩人操作方向機,兩人操作高低機調整火砲方位俯仰,兩人裝彈,一人閉合炮門,一人拉動砲繩擊發,砲手傷亡,則預備砲手替補,王國成 李士茂兩人就能操作大炮,連發四炮且三中,這兩人豈非超人?如果真的如此,何以這兩人都不是正選砲手而是甲板水手?攻擊方伯謙的史料中,還繪聲繪色的描述 王國成如何身體瘦小,不堪搬運砲彈,振臂高呼何人願助其退敵,友人李仕茂如何挺身而出裝彈擊敵,可惜濟遠的主炮彈重且大,需兩名砲手用推彈桿將彈丸藥包頂 入火砲藥室,一人隨即關閉炮閂,三人合作方能裝入,李仕茂真神人,既然一個人就又裝彈又閉閂,一氣呵成,而且連發四彈皆如此。更不要說王國成身兼五人之 職,同時操作高低方向機,還能分身到砲位之外測距指揮,拉動炮繩擊發,畢奇功於一瞬,不把這兩人提拔成濟遠艦砲火頭目乃至管帶真是大不公,如果此二人去操 作鎮遠定遠上的305mm大炮,豈不是一開戰就把日軍諸艦一一擊沉?怎麽黃海海戰中此二人未建寸功?分明是全艦官兵特別是尾炮砲手在艦長指揮下(這時候方 伯謙還在指揮艙指揮作戰,當然還在被人攻擊藏匿不出),利用敵艦掉以輕心的有利戰機,猛擊日艦,濟遠艦一輪快攻,吉野號被連續命中,雖傷勢不重但是吉野為 日本第一遊擊隊旗艦,編隊長身處該艦,事關重大,日艦不明濟遠傷情(原來推定濟遠已失去戰力,但是這幾炮把日艦的猜測推翻被誤導它高估了濟遠),放棄追擊 返航重新編隊,濟遠僥幸逃離(濟遠艦對敵之際運氣不錯,在豐島和大東溝前後兩次和第一遊擊隊獨立周旋良久爾不沉,結果反而因此坐實了方伯謙膽小避戰的罪 名,本艦管帶運氣可謂極差),可見愛國二字,向來是無恥文人為自己不通經濟,愚昧無知之議論做遮羞布,國人雲漢奸克殺者,不乏能員幹吏,中國之愛國每多放 屁,中國之文人無非流氓。(編者按:此處原作者引用之火砲人員配置是濟遠艦首的雙聯裝210mm克魯柏砲,而非實際擊中吉野艦的150mm尾砲,相關討論與指正請見「問答集2」。)

對 於此戰中方伯謙的表現,我認爲是不過不失的,雖然沒有表現出過人勇氣和超凡天才,但是在職責範圍之内,方伯謙已經盡力維持,戰端一開立即遭此大敗,責任在 於拒絕派大隊支援護航的李鴻章(雖然大隊出巡也未必能擊沉日艦,但終歸不會讓濟遠廣乙打得這麽艱苦,更不會讓高陞操江白白損失)以及沒有堅持己見的提督丁 汝昌。方伯謙未戰先敗,無可奈何。

至 於另外一艦廣乙號,原為廣東水師主力戰艦,由福建馬尾船政局所造,因北上參加北洋秋操而後自請效力北洋,應付戰局才被截留,本來不是北洋編制内戰艦,也從 未參加北洋各艦編隊訓練,所以開戰之初就和濟遠脫離隊形,各自為戰,此艦船小炮弱,噸位比吉野小三倍有餘,比浪速小兩倍,全艦包括小炮在内無一門速射炮, 主炮還是前裝老炮(此類大炮北洋水師各艦都已更換),射速尤爲緩慢,且口徑也沒有優勢,廣乙為木殼戰艦,毫無鐵甲防護,一旦被彈則船體立刻破裂,且有著火 焚毀之虞,所以在日本聯合艦隊最精銳者第一遊擊隊合擊之下,廣乙戰鬥近一小時已經是竭盡所能,全艦人員死傷高達70%以上,且多處起火,退出戰鬥之時已與 廢船無異,然而兀自發炮不停,所以日艦才停止追擊,雖然其後廣乙傷勢嚴重,人員短缺而操作失控,船支全燬,但是管帶林國祥好評如潮(此處有傳説林國祥搭乘 英國商船回國途中遭到日艦攔截,林立下保書永不參戰才得以脫身),更有人評價為"勇猛精煉如廣乙管駕,而濟以定、鎮諸艦,豈不可以奪對馬、據釜山哉?", 而後更代替了被冤殺的方伯謙擔任濟遠艦管帶一職,同為竭盡所能,一榮一誹,難道要個個打得船沉人亡,全軍覆沒才叫做愛國?國人之心胸氣度學識人品令人齒 冷,而後黃海大戰,威海衛攻防戰,北洋各艦大多戰沉,管帶軍官大多自殺,未必與國人以流言殺人之惡習無關。

操 江輪自威海出發,運送貴重軍資武器,途中偶遇自大沽出發的高陞輪,兩艦結伴同行牙山,然而本艦管道王永發,無能昏潰,全無戰備,加上操江本來就是北洋建軍 之前之老舊練習艦,航速極慢,且全船只有五門發射兩磅砲彈的前裝小炮,遇敵之際只能束手待斃,結果猝然接敵,雖經濟遠提醒,操將迅速轉舵逃離,但在日艦秋 津洲猛追之下,當即被俘,王永發手足無措,如果沒有西洋雇員提醒,幾乎把北洋水師與陸上各營聯絡來往之密件奉送日軍,更因他處置失當,敵艦追來又快,艦上 運輸之軍餉武器,全部完好資敵,王永發與艦上官兵被俘,此人昏碌無能,殊不足取。高陞輪遠為英國民用運輸船支,因爲 天津至牙山航綫通過日軍基地仁川,為保安全,李鴻章特別雇傭英國艦支運送以策安全,英國艦長更加自持身份,拒絕濟遠報警,經過戰場依舊大搖大擺直駛牙山, 最後被日艦浪速追至,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日軍依仗英日同盟抗俄之保證,果斷將其擊毀。所載天津練軍官兵1116人,誓死不降,以步槍與日艦大炮魚雷對射, 戰死871人,其戰況可謂壯烈,然而與事無補。

豐島海戰之後,面對敗局,爲了掩蓋北洋戰艦年久失修,清國軍備鬆弛的事實,爲了給自私自利限制北洋水師發展海軍大臣醇親王奕繯,保船護本的北洋大臣李鴻章擔 任水師提督未能堅持己見爾負有部分領導責任的丁汝昌分擔責任,也爲了平息國内一幹無知黃口豎子的義“糞”,身為北洋實際指揮官,知識豐富的右翼總兵劉步 蟬,出於保護上級長官的考慮,不僅沒有站出來保護自己的同僚,而且落井下石,主動提出將方伯謙個人視爲唯一的責任者爾承擔幾乎全部的罪名,在上下通力合 作,栽贓陷害,推搪責任的打擊下,方伯謙以前因爲修築炮台,指揮軍艦,辦事得力的勇號和榮銜一概剝奪,方伯謙承擔了損失運輸艦高陞操江和戰艦廣乙,重傷濟 遠的罪名,更被嘰為膽小畏敵,惶惶不可終日,而這次的陷害,更加為之後黃海海戰方伯謙再一次被視爲替罪羊爾身首異處埋下了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