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康德羅加級飛彈巡洋艦(2)

 

四艘提康德羅加級並排航行,由前而後分別是示羅號(USS Shiloh CG-67)、安提坦號(USS Antietam CG-54)、

碉堡山號(CG-52)以及聖喬治角號(USS Cape St. George CG-71)。

提康德羅加級的考本斯號(USS Cowpens CG-63)連續發射兩枚標準SM-2防空飛彈的鏡頭。

提康德羅加級的菲律賓海號(USS  Philippine Sea CG-58)

提康德羅加級的 普林斯頓號(USS Princeton CG-59)

提康德羅加級的示羅號(USS Shiloh CG-67,前)與安齊奧號(USSAnzio CG-68)

提康德羅加級的聖賈辛托號(USS San Jacinto CG-56)正近距離監視俄羅斯海軍現代級飛彈驅逐艦

Admiral Chabanenko(650)

提康德羅加級的伊利湖號(USS Lake Erie CG-70)被用於測試BMD反彈道飛彈 能力系統。

提康德羅加級的最後一艘皇家港號(USS Port Ronal CG-73)同樣是測試BMD反彈道飛彈能力的常客。

(上與下)碉堡山號(USS Bunker Hill CG-52)不僅是第一艘裝備MK-41垂直發射系統的提康德羅加級艦,也是第一艘

完成巡洋艦轉換計畫(CCIP)大規模改良的本級艦(2010年完成改裝並重回現役)。注意原本主桅杆上的SPQ-9A

追蹤雷達被SPQ-9B取代,後桅杆的SPS-49長程對空搜索雷達則被拆除。

(上與下)完成巡洋艦轉換計畫(CCIP)工程的碉堡山號,此次改良中神盾系統升級為Baseline 8版。

2010年代初完成大規模改良的提康德羅加級艦莫比爾灣號(USS Mobile Bay CG-53)

,注意後桅杆SPS-49對空搜索雷達已經拆除。

攝於2014年環太平洋軍事演習中的川普蘭湖號(USS Lake Champlain CG-57)。  此時該艦已經完成大規模改良。

(上與下)在乾塢內檢修的皇家港號(CG-73) ,攝於2009年9月,這是整修同年2月在夏威夷外海擱淺時的損傷。

在2004年9月30日,美國海軍第一艘神盾艦提康德羅家號(CG-47)正式除役,此時已經完成封存程序,被拖船

拖至費城的備役艦艇存放設施。

三艘除役封存的早期行型提康德羅家級,由左而右分別是湯馬斯.蓋特號(USS Thomas S. Gates CG-51)、

提康德羅加號(USS Ticonderoga CG-47)、約克頓號(USS Yorktown CG-48)

──by captain Picard

 (主要參考資料:全球防衛雜誌279、280期──提康德羅加級神盾巡洋艦的誕生,張明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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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戰經驗

在1983年底,剛服役的提康德羅加號便隨著新澤西號戰鬥艦來到黎巴嫩外海進行武力威嚇。在1984年,埃及一架客機遭到劫持時,正在附近海域的提康德羅加號 參與了監控任務;雖然如同前文,該艦在1984年4月被調回美國東岸重新測試,但美國海軍部長對該艦在任務中的表現仍給予極高的評價,肯定其效能遠勝過以往美國海軍任何一種防空系統。1986年3月美國與利比亞發生衝突,提康德羅加號 又率先進入錫得拉灣,對利比亞的飛機與快艇展開攻擊 ,姊妹艦約克頓號還在3月25日以一枚魚叉反艦飛彈擊中一艘利比亞戰士-II型飛彈快艇。1988年兩伊戰爭末期,因應伊朗對波灣航道的所有船隻進行無限制攻擊,美國海軍進入波灣保護任何懸掛美國國旗的船隻,而 提康德羅加級艦則在高威脅的赫姆茲海峽為美軍艦隊提供防空掩護 。因此除了防空護衛任務外,參戰的提康德羅加級也與伊朗革命衛隊砲艇爆發的近距離砲戰,顯示當時以打遠洋戰爭為首務的美國海軍仍有可能遇上近距離駁火的可能。

(上與下二張)1988年12月12日,約克頓號在接近蘇聯的水域遭到蘇聯巡防艦Bezzavetniy號撞擊的照片。

與約克頓號一同行動的史普魯恩斯級驅逐艦卡倫號(USS Caron DD-970)

,也遭到蘇聯SKR-6巡邏艇的衝撞。

在1988年2月12日,提康德羅加級的約克頓號(USS Yorktown,CG-48)與史普魯恩斯級驅逐艦卡倫號(USS Caron DD-970)在黑海水域執行「無害通過權利」(Right of innocent passage)行動(屬於航行自由任務(Freedom of Navigation Program)),進入克里米亞的帕洛斯(Pharos)距離海岸線只有7海里處,在黑海艦隊基地賽瓦斯波爾港(Sevastoupoli,黑海艦隊基地)以南 。先前在1986年,約克頓號與卡倫號就曾經進入黑海南部克里米亞半島以南、靠近蘇聯領海區域航行,並遭到蘇聯克里瓦克級巡防艦和諧號攔截,此次事件引起美蘇之間長達數周的外交糾紛。這支美方編隊隨即遭到蘇聯海軍Burevestniks級巡防艦( Project 1135,北約代號克里瓦克I級,Krivak clas)無私號(Bezzavetniy 811)以及巡邏艇SKR-6的攔截(原本蘇聯方面打算派出卡辛級驅逐艦紅色高加索號,但由於該艦發生故障而由無私號代替)。

SKR-6首先接近卡倫號,3分鐘後無私號接近約克頓號,蘇聯海軍另外派出Tu-16偵察機在上空監視;在對峙過程中,雙方艦艇多次以VHF 16頻道進行對話。在黑海當地上午9時45分,無私號向約克頓號發出信息:「你的航線將侵犯蘇聯領海,我建議航向轉到110度」,此次約克頓號沒有回答。之後,無私號按照黑海艦隊參謀長指示,再次發出信息:「按照蘇聯現行法律,本地區禁止外國軍艦無害通過,為避免事故,強烈建議你改變航線,以免侵犯蘇聯領海」;蘇聯在1983年公布了在波羅的海、鄂霍斯克海、日本海的蘇聯領海內
的無害通過航線,但不包括黑海。依照約克頓號的事後報告,上午9時56分,無私號曾發出警告:「我艦將要打擊你艦」(ourship is going to strike on yours)。在上午10時15分,約克鎮號回覆蘇聯:「我不會改變航行,我的行動符合國際法」。隨後無私號根據黑海艦隊司令員指示,對約克頓號發出警告:「即將進入蘇聯領海,距離20鏈;一旦進入蘇聯領海,你的行為將被視為入侵」。在上午10時45分,約克頓號回覆蘇聯:「不會改變航線,我方享有無害通過權」。之後約克頓號與卡倫號相繼進入蘇聯領海,蘇聯邊境巡邏艦伊茲梅爾號對其發出警告:「你已侵入蘇聯領海」。同時,蘇聯SKR-6開始加速追趕卡倫號並緊緊尾隨,無私號與SKR-6都發出警告:「你已侵犯蘇聯國境,我要求你立即離開蘇聯領海」。此時,無私號位於約克頓號左舷,SKR-6位於卡倫號後部尾流中,此時約克頓號與卡倫號仍沒有改變航向。在上午10時56分,SKR-6尾隨卡倫號後方150m左右,收到卡倫號的信息:「不要靠近」;而無私號在約克鎮號左側約50m,雙方軍艦進行了最後一次通信。上午11時2分,在距離蘇聯海岸10.5海里處(北緯44°15.2′N,東經33°35.4′E),SKR-6撞上了卡倫號左舷第466號肋骨處(距艦尾約60英尺),卡倫號部分舷暀銢W被撞彎,左側的救生艇與吊艇掛架受損;SKR-6艦體外表輕微擦傷,擋浪板受損,兩艦都沒有人員傷亡。而無私號則轉向撞擊約克頓號左舷後部,造成該艦魚叉反艦飛彈發射器等部位受損,而無私號的艦首受損並失去右錨,兩艦都無人員傷亡。依照卡倫號13時20分向駐歐美海軍司令部的報告稱,無私號撞擊美艦之前曾發出最後警告:「蘇聯船艦奉命阻止對領海的侵犯,我艦之一將以非常手段打擊你艦」(Sovietships have orders to prevent violation of territorial waters, extreme measureis to strike your ship with one of ours),而卡倫號回覆:「我艦正在進行國際法許可下的無害通過」。撞擊發生後,美蘇雙方的船艦都開始備戰,無私號 艦首的RUB-6000反潛火箭瞄準美艦,同時兩架蘇軍Mi-26直昇機也趕來支援,在兩艘美艦上空進行壓制,防止美方的直昇機起飛。到上午11時40分,黑海艦隊司令向無私號與SKR-6轉發了莫斯科的指示:「與美艦分離,要求它們離開蘇聯領海,準備應對再次入侵」。之後無私號與SKR-6與美艦各自保持了安全距離(依照約克頓號的事後報告,撞擊後無私號與約克頓號拉開了約300碼距離),並準備好進行第二次撞擊。撞擊發生後,兩艘美艦保持航向,在一個小時之內駛出蘇聯領海,之後雙方未再發生衝突。

在第二天,美國駐地中海的第六艦隊退出蘇聯在黑海控制的水域。事故發生後,蘇聯國防部發表聲明,指責美國軍艦無視蘇聯邊境警戒船的警告,並在蘇聯海域進行危險行動,同時蘇聯外交部也對美國發出強烈抗議。在1988年7月11日,蘇軍總參謀長與美國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在華盛頓舉行會談,對避免類似的危險軍事活動進行了討論,在1989年6月1日,美蘇雙方簽署了「避免危險軍事行動協議」,針對兩國武裝力量單位在和平時期發生對峙時應採用的通信頻率和信號、雙方應禁止採用的危險對抗行為、雙方處理此類事件時應採取的措施等事項進行了規定,有助於減少和平時期摩擦升級的危險。蘇聯解體後,這項協議由俄羅斯繼承。事後美國國防部國際安全事物次長李查.阿米吉塔(Richard L. Armitage)評論表示,這次美國海軍的行動是非必要的(因為當時美蘇已經趨於和解),但仍堅持當時美國海軍船艦是在公海上,享有無害通過的權利。而這次事件也被稱為「冷戰的最後一次衝突」。

1990年波灣戰爭爆發、歐美各國大舉出兵中東之時,美國海軍便深受伊拉克水雷之苦, 提康德羅加級艦普林斯頓號(USS Princeton CG-59)以及硫磺島級直昇機攻擊艦的黎波里號(USS Tripoli LPH-10)相繼觸雷受創,損失總計高達三億美金 。其中,普林斯頓號於1991年2月18日波灣法拉卡島外28海里處執行任務時,被兩枚沈底魚雷擊傷,爆炸威力在艦體造成三條裂縫,左舷船舵卡住,右舷推進軸與螺旋槳受損,艦內三號配電室艙壁破裂進水,總計有兩名船員受到重傷、多人受到輕傷。雖然喪失航行能力,但普林斯頓號艦上的神盾作戰系統、雷達與武器在觸雷後15分鐘便恢復運作。隨後加拿大驅逐 艦阿山巴斯肯號(HMCS Athabaskan DDH-282)趕到現場(該艦配備的兩架海王直昇機進行水雷監視,阿山巴斯肯號遂得以冒險通過遭到佈雷的水域而接近普林斯頓號),替普林斯頓號提供若干損管協助;30小時後,普林斯頓號重新啟航,在左舵卡死、右螺旋槳失效的情況下,靠著能動的右舵與左螺旋槳緩緩前進,在美國海軍掃雷艦機敏號(USS Adroit MSO-509)的引導下緩緩撤離,該艦在先在巴林、杜拜等地進行緊急整修後,於八週後自行返回美國大修,艦上官兵也接受美國海軍的頒獎表揚。在波灣戰爭中,原本以防空見長的 提康德羅加級艦也成為戰斧巡航飛彈的發射平台之一,展現了強大的對地攻擊能力。

伊朗655號班機事件

在兩伊戰爭中,神盾巡洋艦最著名的 「傑作」,竟然是一起誤擊民航機的悲劇。在1988年7月3日 上午9點54分,在波斯灣作業的提康德羅加級艦文森尼斯號對一架「具有敵意」的「伊朗F-14戰機」發射標準SM-2防空飛彈,結果把搭載290名乘客的伊朗航空655號班機打了下來 。

當時 文森尼斯號正與一艘伊朗砲艇交火,並一路追擊而深入伊朗領海達4海浬(往後美國在許多年間,一直不承認文森尼斯號進入了伊朗領海),正好通過655號班機的航道下方;若 文森尼斯號沒有進入伊朗領海,誤擊事件可能就不會發生了。此時,文森尼斯號的雷達發現了87km外的一個空中目標 ,而艦上的敵我識別詢答器(IFF)得到一組Mod 2(2為開頭)的識別代碼──意味這是軍用機(民航機的代碼為Mod 3,3開頭),研判可能為伊朗的F-14A。接下來的11分鐘內, 文森尼斯號戰情室內的人員緊張地看著該機迅速逼近,先後10次以無線電呼叫該機均無回應;當飛機接近至距離文森尼斯號約20km,也就是該艦不得不採取自衛行動的緊要關頭,雷達發現這架飛機的高度迅速下降,疑似投射武器之前的俯衝動作,艦上人員遂決定發射防空飛彈迎戰;擊中目標後, 文森尼斯號的戰情室內歡聲雷動,他們事後才知道自己打下的 居然是一架滿載平民的A-300型客機。

根據事後調查,有一種主流說法是,由於一連串離奇的因素,導致文森尼斯號將伊朗655號班機誤認為一架「具有敵意的F-14A」:首先, 當時阿巴斯機場停了一架伊朗空軍的F-14A,該機可能跟655號班機一同收到了文森尼斯號的IFF詢答訊號,並且做出回覆;不巧的是,當這架F-14A的IFF答覆傳回 文森尼斯號時,剛從阿巴斯機場起飛的655號班機正好被文森尼斯號的雷達偵測到, 艦上的系統遂將655號班機的雷達回波與F-14A的回覆代碼湊成一對,成為致命的誤認。事後有人推測,當天大氣中可能發生導管效應,使得文森尼斯號有辦法與那架距離89km外且停在地面上的F-14A進行IFF訊號傳遞 。雖然稍後655號班機真正的IFF回覆也被 文森尼斯號收到,但 這個回覆並未被系統用來更新先前賦予655號班機的軍機代碼,使得文森尼斯號的人員不敢貿然排除該機的潛在威脅 。不過,事後調查當時文森尼號戰情室的監視錄影帶,有9個顯控台在監視附近航道,畫面中出現的全都是民航機的Mod 3詢答代碼,並沒有任何軍機的Mod 2代碼;因此,當時文森尼號是否真有收到任何來自F-14的詢答,仍有大量疑點。

當時艦上人員曾查閱伊朗民航班機的起降時間,但 當時655號班機為了等待一名簽證發生問題的乘客,延後了30分鐘才起飛,以致於艦上人員無法透過班機起降時間發現它的真實身份。無論如何,文森尼號的艦長認為即便收到Mod 3詢答信號,也可能是欺敵作為,所以決定使用無線電語音辨識。隨後 文森尼斯號以無線電呼叫655號班機多達七次,要求該機遠離,但前四次使用軍用頻道,655號班機根本不可能接收得到;後面3次雖改用緊急民用頻道,但 文森尼斯號並不知道該機的實際編號,只能憑藉偵測數據的目標方位、高度與飛航速度作為呼叫依據,而本身具有航速的文森尼斯號求得的是雙方的相對速度,與655號班機本身測得的飛航數據有所出入,導致機長不認為 文森尼斯號呼叫 的就是他們──當然,機長也不知道航道下方有軍艦在打仗。此外,一般情況下民航機只監控空中交通管制頻道,而不會監聽緊急頻道。

最離奇的是,在文森尼斯號開火前夕,艦上人員認為「不明目標」的高度正迅速下降, 是發射飛彈的前兆,但實際上655號班機卻是不斷地在爬升。一種說法是當時艦上人員在高度緊張之中產生了「情景實現」的心理狀況, 他們預期這架不理會呼叫且不斷逼近的「軍機」終將發動攻擊;當655號班機迅速爬升之際,顯示器上代表目標高度的數字不斷跳動, 而心中早有「成見」的操作人員還沒看清楚,便一致地斷定目標正在俯衝,殊不知顯示器的數字其實是向上跳升。不過, 近年來還出現另一種說法──根據近期解密的調查報告,當時文森尼斯號的人員沒注意到兩個截收範圍重疊的Link-11網路將同一個航道 編號賦予給655號班機以及一架在附近飛行的美國海軍A-6E攻擊機,當時這架A-6E正在進行俯衝降落航艦的動作,於是文森尼斯號的人員便誤以為這是 航道編號相同的655號班機的行動。這次誤擊事件中還有個小插曲,當時文森尼斯號的MK-26飛彈發射器發生問題,下了多達23次發射指令才將 兩枚標準SM-2防空飛彈射出。

經過仔細的調查後,美國官方認為文森尼斯號的人員並無疏失,且沈著地撐到最後關頭才開火, 遂判定其無罪,美國海軍甚至還表揚艦上人員在整個事件中的表現。然而 根據事後非官方的獨立調查,包含訪談當時附近其他美軍艦艇的指揮官,誤擊655班機明顯是由於文森尼斯號艦長威廉·羅傑斯三世(Will Rogers III)積極強烈的攻擊慾望所導致的後果。 當時文森尼斯號的船員與美國海軍其他軍艦暱稱文森尼斯號為「機械巡洋艦」(Robocruiser),這個暱稱來自於科幻片機械戰警(Robocop),除因艦上配備當時最先進的 神盾系統之外,也暗指艦長威廉·羅傑斯具有強烈的攻擊傾向。 伊朗655班機事件發生一個月前的6月2日,在波灣水域值勤的文森尼斯號曾過度接近一艘正合法值勤的伊朗艦艇, 並派出一架直昇機接近到一艘小型伊朗船隻2至3海里的範圍內,而沒有遵守交戰準則中要求保持的4海里距離規定, 此外還向幾艘小型伊朗砲艇開火。在事發的7月3日稍早,文森尼斯號也與伊朗砲艇追逐到安曼水域,直到被一艘安曼軍艦驅逐。 隨後,羅傑斯艦長為了追擊伊朗砲艇,自作主張指揮文森尼斯號離開所屬巡邏區域,向東北方向前進50海里,意圖加入一艘鄰近的 美軍蒙哥馬利號(USS Elmer Montgomery FF-1082)巡防艦;雖然蒙哥馬利號的艦長隨即怒斥文森尼斯號退回,但文森尼斯號的直昇機仍一直跟隨向北航行的伊朗砲艇,隨後雙方開始交火, 文森尼斯號 隨即趕上並加入混戰 。這些伊朗快艇只不過是在伊朗水域內緩慢繞行,並未展現明顯敵意,但是羅傑斯艦長卻仍通知指揮部伊朗砲艇在加速且懷有敵意 ,並在0939時獲準開火。交火時,羅傑斯艦長決定穿越離岸12海里,非法闖入伊朗水域,最後終於釀成擊落655班機事件。當時在附近的另一艘美國巡防艦 賽德斯號(USS Sides FFG-14)的艦長大衛.卡爾森(David Carlson)在日後接受BBC訪問時表示,當時該艦也在雷達上偵測到爬升中的伊朗655號班機, 從敵我識別系統回應、雷達特徵到緩慢上升的軌跡,賽茨號毫無疑問地辨識出這是一架民航機 ;當文森尼斯號的羅傑艦長通知準備攻擊敵機時,卡爾森回憶此飛機高度已經爬高到7000英尺,難以相信這是文森尼斯號準備攻擊的目標;原本卡爾森已為文森尼斯號或許擁有更多情資,但他不知道羅傑艦長獲得「此機正在俯衝」的錯誤回報。卡爾森表示攻擊伊朗655號班機「顯示羅傑艦長的攻擊傾向的可怕高潮」。

誤擊伊朗655班機曾引發不小的風波,伊朗政府表達了強烈不滿,而國際民航組織的獨立調查行動也認為美國是犯錯的一方,因為它為了追擊砲艇而進入伊朗領海, 主動製造了可能有風險的戰鬥環境,而且對民航交通毫不理會。然而,美國政府雖然發出照會表示遺憾,至今卻從來沒有承認犯錯、承擔責任或對事件進行任何道歉; 相反地,美國政府則指責伊朗在兩伊戰爭中對波灣無限油輪戰等敵意行動,才是造成這次事件的主因。當時美國副總統老布希(George Bush)在1988年8月2日對此事發言時表示,「我絕不會為美國道歉,我不管事件真相為何!」(I will never apologize for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I don't care what the facts are.),充分展現了雷根、老布希政府以來美國右派的 強硬思想。在伊朗655班機事件後,副總統老布希在聯合國也堅稱此為戰時事故,文森尼斯號的船員「在當時的情況採取了適當行動」。

賠償方面,美國在1996年2月22日答應支付伊朗6180萬美元,作為248名伊朗655號班機 死難者的賠償(每名有領薪遇難者30萬美元,每名無領薪遇難者15萬美元) ;但是,美國並未賠償被擊落的客機。這是經過美伊雙方同意的和解,換取伊朗撤銷1989年在國際法院向美國提出的起訴。而且美國明確標明這筆賠償 為「特惠金」(ex gratia),絕不承認對事件負責或負有法律責任。

文森尼號誤擊伊朗班機也暴露出當時的軍用敵我識別系統與民航識別詢答系統相容性不良的問題,民航機系統回覆軍用系統詢答時,許多重要資訊都無法顯示在軍用系統上。之後美國海軍改進了敵我識別系統,使之與民航機系統完全相容,可以直接讀出民航機詢答信號的所有信號編碼,可以得知民航機的狀態(包括無線電故障、被劫持等各種狀況),顯著降低了誤擊誤判的可能性。
 

1990~2000年代的改良

美國海軍在1960至80年代建造的前一代飛彈巡洋艦已於1990年代除役完畢,因此提康德羅加級成為目前美國海軍唯一的現役巡洋艦。從1990年代中期開始,美國海軍對提康德羅加級展開一系列改良計畫,主要針對神盾戰鬥系統以及資訊傳輸能力的提升。裝備神盾Baseline 2的七艘(CG-52~58)在1990年代中期陸續升級為Baseline 2A,而裝備神盾Baseline 3的六艘(CG-59~64)則從1996年起升級為Baseline 3A,詳見神盾系統一文。

美國海軍在1990年代中期啟動了IT-21聯網計畫,以COTS商規技術建立一套連結海上艦艇、海外基地與美國本土的通訊資訊網路,使得美國海軍所有艦艇的通信傳輸、資訊分享能力都大幅增加,強化了美國海軍這支全球武力的信息傳遞與反應速率。配合IT-21,提康德羅加級從1990年代末期開始在原有的WSC-3 UHF衛星通信終端機外,又先後追加了INMARSAT衛星通信終端機,稍後則陸續加裝WSC-6(V)7 SHF衛星終端機、USC-38 EHF衛星終端機,以及全球廣播系統(GBS)使用的SRR-2(A)終端設備等,以上裝備可透過用商用的INMARSAT以及軍用的DSCS II/III、Milstar等通信衛星,連接上GCCS-M/JMCIS-M、SIPRNET、NIPRNET等衛星網路。本級艦雷伊泰灣號(USS Leyte Gulf CG-55)、維拉灣號(USS Vella Gulf CG-72)以及派里級飛彈巡防艦的約翰.海爾號(USS John L. Hall FFG-32)也作為整合生存管理系統(Integrated Survivability Management System,ISMS)的測試艦,這是一套應用商規加固電腦科技的整合式損管監控系統,能讓艦上人員在艦橋、戰情室與損管控制室掌握全艦所有的損管動態,並附有損管決策支援軟體,能根據實際情況提出適當的損管策略、損管資源管理與艦體穩定性計算等,大幅提升損管工作的效率。

雖然反彈道飛彈並非神盾系統的原始設計,但在1996年台海飛彈危機時,在台海作業的碉堡山號使用其未經提升的軟體與雷達,已能監控中共M-9彈道飛彈的軌跡 ,足見其作為反彈道飛彈系統的潛力。美國海軍正在進行的海軍戰區飛彈防禦系統研發計畫,便是改良神盾系統以及標準防空飛彈,使其具備TBMD能力。美國海軍 首先在提康德羅加級的夏洛號(USS Shiloh CG-67)、伊利湖號(USS Lake Erie CG-70)與皇家港號(USS Port Ronal CG-73)上裝置TBMD系統進行實驗,測試最新發展的標準SM-2Block4A低空層防禦(NAD,神盾系統從Baseline6.3版本起具備此飛彈的操作能力)與SM-3高空層防禦(NTW,神盾系統從Baseline7版本起具備此飛彈的操作能力)飛彈分層攔截來襲的彈道飛彈。在2006年,CG-67、70、73的反彈道飛彈系統都升級到具有長距離監視追蹤(LRS&T)能力以及發射SM-3能力的BMD 3.0版,稍後又升級為更加成熟且整合入JRE/JREAP網路連接能力的BMD 3.6版。

除了反彈道飛彈能力外,神盾系統在1990年代令一種要發展就是整合聯合接戰能力。1996年美國海軍進行的首次CEC實驗,就是在伊利湖號(CG-70)上進行的(詳見神盾作戰系統一文)。CG-55、56、66、69、70都在1990年代中期安裝了CEC的USG-2終端機,CG-68、71也在1990年代末期加裝了此一系統。

在2000年代,除了前五艘非垂直發射器構型提康德羅加級(CG-47~51) 除役之外,其餘22艘提康德羅加級的神盾系統至少都升級到Baseline 5.3以上的版本;其中,CG-65、66、68、69、71屬於Baseline 6.1的版本。而七艘配備神盾Baseline 5.3(CG-61、63、64、67、70、72、73);另外,有五艘配備神盾Baseline 5.3的提康德羅加級具備反彈道飛彈能力,其中BMD 3.6.1有三艘(CG-61、72、73),BMD 4.0.1有兩艘(CG-67、79)。 隨後美國海軍進一步對提康德羅加級進行神盾Baseline 8/9A等改進(見下文)。

 

加強近戰火力

裝在派里級飛彈巡防艦英格拉漢號(USS Ingraham FFG-61 )

上的MK-38 Mod1 25mm機砲,其MK-88砲座完全以人力操作。攝於2003年6月。

在2000年10月美國海軍柯爾號(USS Cole DDG-67)在葉門遭恐怖攻擊事件後,因應海外值勤任務中,可能面臨近岸水面交火、敵方小型快艇威脅與臨檢勤務等需要, 提康德羅加級摟使在甲板上安裝2至4挺人力操作的12.7mm機槍,並陸續加裝兩座由人力操作的MK-38 Mod0/1 25mm機砲。MK-38由美國海軍水面作戰中心的吊車分部(Naval Surface Warfare Center Crane Division)開發,1986年起就進入美國海軍服役,砲身為波音/ATK的M-242蝮蛇(Bushmaster)25mm鏈砲 ,砲座為MK-88,沒有動力輔助與穩定系統,砲身垂直俯仰範圍-20~+40度。海軍版M242使用的彈藥為MK210 高爆縱火曳光彈(HEI-T),射速有五段,從單發到每分鐘180發,有效射程2000碼(1830m),最大射程2500m,採用雙向給彈(彈艙容量200發)。

2005年起,美國海軍陸續換裝具有遙控和自動穩定能力的MK-38 Mod2颱風武器站。

由於早期的MK-38完全仰賴人工操作且沒有穩定裝置輔助,在顛簸的海面上射擊精確度有限,而且無法在黑夜或視線不良時操作,美國海軍也在柯爾號事件後決定發展具有遙控和穩定能力的Mk-38。在2003年,美國海軍作戰長(Chief of Naval Operations)發文要求將美國海軍各型巡洋艦、驅逐艦、巡防艦、兩棲作戰艦艇(LPD、LSD、LHA、LHD)和指揮艦(LCC)都要裝備此種遙控穩定型的MK-38機砲。後來美國海軍選擇了以色列 拉斐爾(Rafael Armament Development Authority Ltd)的颱風(Typhon)遙控武器站方案,仍搭配M-242 25mm鏈砲,美國海軍又稱為火砲武器系統(GWS),並與聯合防衛(United Defense,後來被英國BAE Systems購併)、通用陸地系統(General Dynamics Land Systems,GDLS)等公司合作開發,而此種版本稱為MK-38 Mod2,全系統重量(含彈藥)約1042kg。MK-38 Mod2採用動力伺服裝置來控制砲座水平迴旋與砲身俯仰,結合穩定系統自動抵銷艦體搖晃,此外也換裝更可靠的裝填機構;砲身右側上部裝置一個由Rafael提供的Toplite光電感測塔,整合有前視紅外線熱影像儀(FLIR)、雷射測距儀 、電視攝影機等,有效操作距離6400~7300m。MK-38 Mod2由戰情室內的顯控台遙控操作(顯控台包含12吋的LCD顯示器),必要時仍能由人工操砲射擊,武器站備彈168發。

在2003年,MK-38 Mod2成功地在柏克級飛彈驅逐艦迪卡圖號(USS Decatur DDG-73)與豪爾德號(USS Howard,DDG-83)上進行了測試,證實能在日、夜間有效追蹤並射擊海面上的高速機動迴旋目標(High Speed Maneuvering Surface Target,HSMST),其中在對付HSMST時,有效獵殺的距離是原本人力操作的MK-38 Mod1的兩倍以上;在其他測試中,MK-38 Mod2展現的有效命中率(Probability of Hit,POH)比MK-38 Mod1增加二至三成。

美國海軍從2004年開始訂購MK-38 Mod2遙控武器站,2005年起開始裝艦服役。至2010年,MK-38 Mod2總共約有150套裝艦,到2016年底已經有257套系統服役,幾乎美國海軍每一艘現役船艦都有配備。除了美國海軍大量採用之外,新家坡、斯里蘭卡、澳洲等國也陸續購買了MK-38 Mod2系統。

隨後美國海軍進一步研製MK-38 Mod3,再增加一挺7.62mm同軸機槍,稱為彈藥選擇(Ordnance Alteration)。MK-38 Mod 3在2016財年完成作戰環境驗證及實彈測試,在2017財年完成安全驗證。

Smart Ship

1995年,美國海軍研究委員會(Naval Reserch Advisory Committee,NRAC)建議海軍在艦艇上採用一些新的自動化科技以降低人力需求以及壽命成本,並提高運作效率,這就是smart ship整合式支援系統。於是美國海軍選定提康德羅加級艦的約克頓號進行實驗,安裝以下設備:

整合艦橋控制系統(Intergated Bridge System,IBS)──具整合化艦橋作業與導航功能,結合導航雷達與導航、定位系統的資料,具備自動計算航跡與路徑的能力。

航海管理系統(VMS)── 一種電子海圖顯示與資訊系統(ECDIS-N) ,能顯示各種IBS整合出來的定位、軌跡與航道資訊,是一套與IBS密切相關的次系統。

整合船況評估系統(Integrated Condition Assessment System,ICAS)──提供資料,自動監控船艦作業與狀況,如推力等。

自動化損害管制處(Damage Control Quarters,DCQ)──提供損害情況,自動統整全艦損害資訊。

標準機械控制系統(Standard Machinery Control System,SMCS)──自動統整關於推進系統以及發電機組的資訊。

HYDRA無線內部通訊系統(Wireless Internal Communication System,WICS)

船艦光纖寬頻網路(Fiber Optic Ship Wid Area Network,FO SWAN)

上述裝備中,多半使用商規電子產品。約克頓號在1996年1月安裝Smart Ship的裝備,展開多達800項測試,實際驗證的結果非常成功,艦橋值班的人力大幅減少,主機艙運作時可實現無人化配置,艦上可以減去4名軍官以及44名士兵;而節約艦橋 與機艙的值班人力,也為日後可能的改良升級提供更多空間餘裕。但是約克頓號於1997年9月測試時卻曾遇到Smart Ship系統中使用Windows NT4.0/Pentium作業系統的電腦當機,導致該艦失去動力漂流兩個半小時的糗事。依照部分公開資料,當時約克頓號的Smart Ship系統的16部以LAN連接的電腦(都執行Windows NT4.0/Pentium作業系統)之中,有一部電腦執行中的應用程式接收到不良資料,應用程式運算時發生了分母為零(divide by zero)的情況,算出的無窮大數值導致暫存器溢出(buffer overrun),進而使這個電腦網路當機,推進系統控制程式也一併失效。

Smart Ship的改裝費用約為八百萬美元, 改裝完畢後,每年能節省300萬美元的作業費用。1998年,本級艦湯瑪斯.蓋茲號(CG-51)成為第一艘加入整合船艦控制(Integrated Ship Controls,ISC)計畫的驗證艦,此系統就是來自於約克頓號的實驗成果。緊接著CG-47、49、50也跟進行改良,其他的 提康德羅加級艦也將進行此方面的改良,而柏克級飛彈驅逐艦從豪伍德號(USS Howard DDG-83)起便整合了ISC。 而在2000年代,美國海軍開始在所有的航空母艦、兩棲登陸艦、水面艦與潛艦上都安裝類似的可升級整合艦橋系統(SCIBS)與VMS。

CCP巡洋艦轉換計畫

在1999年,美國海軍提出一項為全部27艘提康德羅加級進行升級的計畫,稱為巡洋艦轉換計畫(Cuiser Conversion Program,CCP),包括下列要點:

1.神盾系統的版本升級

2.戰區彈道飛彈的防禦能力(TBMD)

3.新增增程陸攻能力,以支援陸戰隊從海上進行作戰運動(OMFTS)

4.區域防空指揮能力(Area Anti-air Defence Control,AADC)

5.聯合接戰能力(CEC)

根據CCP計畫,美國海軍 打算在2002預算年度執行首艘的升級,2003預算年度編列三艘,2004、2005預算年度各編列4艘,剩餘15艘則排在2006預算年度之後,總經費將達45億美元。根據提康德羅加級的不同次型,CCP計畫又有相對應的改良措施。首先,早期配備MK-26雙臂發射器的五艘(CG-47~51)預計以MK-41 VLS取代MK-26,並將神盾系統版本由原先的Baseline1升級為Baseline6.3,增加標準SM-2Block4防空飛彈、SM-2 Block 4A海軍區域反彈道飛彈(NAD)與戰斧巡航飛彈的運用能力,此外換裝能發射ERGM增程導引砲彈的MK-45 Mod4 5吋62倍徑艦砲。其餘22艘提康德羅加級艦 則預定將神盾系統版本升級為Baseline6.3或Baseline7.1,增加SM-2 Block 4A與SM-3廣域飛彈防禦(NTW)的能力,加裝UYQ-89區域防空指揮系統(AADC),陸攻方面除了換裝MK-45 Mod4增程艦砲之外,還打算納入當時研擬的SM-4陸攻型標準飛彈(LASM)。爾後NAD在2001年12月遭到取消,而SM-2 Block 4A至2003年僅生產22枚,因此提康德羅加級的彈道飛彈防禦升級便集中在SM-3 NTW之上,此外原本將1200枚庫存標準SM-2 Block 2/3改裝為LASM的計畫以及換裝MK-45 Mod4等陸攻項目都不了了之。

在2003年,美國海軍認為頭五艘裝備MK-26的本級艦由於較為老舊,細部設計與裝備VLS的後續艦頗有差異,要進行改良的花費太大,而CG-47、48這兩艘原型規格的艦艇又存在著 上部過重而衍生的重心過高、復原性不足以及結構損耗較大等問題,改裝作業將困難重重;於是,美國海軍決定讓這五艘早期版提康德羅加級提前於2004至2006年除役(原本計畫是2018至2022年),首艦提康德羅加號於2004年10月6日成為第一艘除役的神盾艦艇,其餘四艘也在2005年底退役完畢,而 在2004年除役的鍛谷號(USS Valley Forge CG-50)在2006年11月2日於夏威夷考艾島附近水域作為演習的靶艦擊沈。

鍛谷號(CG-50)在2006年11月2日於夏威夷考艾島附近作為演習標靶,這是第一艘當作靶艦擊沈

的神盾艦艇。

其餘22艘配備VLS的提康德羅加級艦 則依照原訂計畫進行大規模改良,核心項目就是全面更新神盾系統,改成與Baseline 7相同的開放式全分散系統架構以及COTS商規組件化 , 早期稱為Basline 6R

提康德羅加級第一個階段的升級程序稱為CR2/ACB 08(Advanced Capability Build 2008),從2008年度展開(首先於CG-52~58執行),此一版本稱為神盾Baseline 8。神盾Baseline 8納入標準SM-3、海麻雀ESSM、戰術型戰斧、方陣Block 1B、MK-45 Mod4 5吋62倍徑艦砲(砲塔殼仍維持原構型,並未換成匿蹤型)等新武器,以及SPQ-9B/ASMD追蹤雷達、MK-20 EOSS光電偵測系統(包含於新的MK-34 Mod4艦砲射控系統中)等新感測器,具備聯合接戰能力(CEC),整體水準與Baseline 7.1相當 。除了上述改良之外,提康德羅加級艦在改良作業中也增添如MK-50先進輕型魚雷、新一代Nulka主動式消耗性誘餌(AED)、MH-60R反潛直昇機等新裝備;而原本用來輔助SPY-1的SPS-49二維對空搜索雷達,在此次改良中遭到移除。在2009年初,首艘完成CR2/ACB 08升級的提康德羅加級巡洋艦碉堡山號展開海試,並於2010年重回美國海軍服役。

而隨後提康德羅加級的第二階段稱為AMOD CR3/ACB 12,從2012年度展開(CG-59~64),神盾系統版本為Baseline 9A。神盾Baseline 9A全面引進商規開放式軟硬體架構(Open Arti),包含技術插入12(Technology Insertion 12,TI 12)計算機硬體套件、單一感測器海軍整合射控防空計畫(Single Sensor Naval Integrated Fire Control-Counter Air,NIFC-CA)、換裝AN/SQQ-89A(V)15反潛作戰系統、敵我識別(IFF )Mod 5、通用顯示系統(CDS)與通用處理系統(CPS),並首次引進第三方開發的軟體──航跡跟蹤管理/航跡跟蹤服務 ;此外,納入標準SM-6防空飛彈的運用能力。完成ACB 12之後,神盾系統原有的舊型軍規封閉架構硬體將完全被新的開放式商規系統取代。而最後九艘提康德羅加級(CG-65~73)原本排定在更進一步的ACB 14階段升級,以神盾Baseline 9A為基礎再增加多任務信號處理器(MMSP)與BMD 5.0反彈道飛彈能力,使之能同時執行艦隊防空與反彈道飛彈任務,稱為神盾Baseline 9B;然而,由於預算刪減,MMSP與BMD 5.0從提康德羅加級的升級計畫中排除,因此所有提康德羅加級升級計畫的神盾版本都會是Baseline 9A。

依照計畫,美國海軍已經排定除了蒙特尼號(USS Monterey CG-61)之外,其餘21艘提康德羅加級飛彈巡洋艦艦都會陸續將神盾系統升級為Baseline 9A的水平(不具備反彈道飛彈能力);其中,先前已經升級為Bseline 8的CG-52~58會引進ACB 12但保留TI08硬體架構(稱為ACB 12/TI 08),CG-53、59、60、62在2010年代上半完升級到神盾Baseline 9A,之後CG-63~73的Baseline 9A則會引進更先進的ACB 16與TI 16計算機硬體架構。由於針對提康德羅加級的神盾Baseline 9A系列排除了反彈道飛彈能力,因此提康德羅加級升級後就不再擔任反彈道飛彈任務,專心執行航空母艦的防空護衛任務;而原先提康德羅加級裝備的舊版BMD(4.0或3.6)也會在改裝工程中移除。

除了升級作戰系統之外,提康德羅加級配合進塢翻修時程,也陸續針對船艦平台與設備進行艦體/機械/電子升級(Hull, Mechanical and Electrical,HM&E);至2017年為止,CG-52~62都完成了HM&E升級作業。

 

率先完成CCIP改良的碉堡山號。注意前桅杆 新裝的SPQ-9B追蹤雷達天線。

此外,曾有消息報導,未來CG-52~73可能以MK-31 Block 1 HAS公羊(RAM)短程反飛彈系統取代MK-15 CIWS並整合至神盾系統內,不過由於重量因素使得這些艦艇無法採用公羊飛彈一般的21聯裝MK-49公羊飛彈發射器,而改以11聯裝的 海公羊飛彈發射器;不過實際上,美國海軍到目前並沒有為神盾艦艇全面換裝公羊防空飛彈的計畫。

除了作戰/武器系統的改良之外,提康德羅加級的改良還包括許多平台項目,例如逐年為各艦上的LM-2500燃氣渦輪更換數位化燃油控制系統(DFC),能根據燃油特性與輸出進行即時的精細調整,大幅提高控制反應與系統可靠度,並降低維修成本。 在2010年代中期開始,提康德羅加級將陸續加裝加固海基網路事業服務(Consolidated Afloat Network Enterprise Services,CANES)的整合開放式網路環境,將艦上原本各種獨立的網路運算環境/應用系統整合為單一的網路架構,以簡化系統架構、改進系統效率與安全性、降低整體成本等;CANES的核心經神,是透過軟體虛擬伺服器軟體,在一套共通的計算硬體上執行原本不同網路系統的應用程式,取代原本各網路系統的專屬機櫃硬體。第一批用來裝備提康德羅加級的三套CANES於2013財年訂購。

 

皇家港號觸礁事件

(上與下)皇家港號(CG-73)於2009年2月初在夏威夷海域觸礁擱淺的畫面。

在2009年2月5日,剛在夏威夷美國海軍造船廠完成定期保修的最後一艘提康德羅加級艦皇家港號(USS Royal Port CG-73)出海進行試俥;由於該艦啟航前處於趕工狀態 (部分施工腳手架甚至是在出港前30分鐘才拆除完畢),許多航行前的檢查與測試校正措施都未能妥善執行,而且船艦基本航行所需的測深儀與艦橋上的雷達答詢器都處於故障狀態,然而皇家港號仍照原訂計畫在早上8時15分匆促啟航。而在趕工之下,艦上大部分人員都沒有得到充足睡眠,例如艦長John Carroll在試航前一天只睡4.5小時,試航前三天總共只睡15小時。在中午12時1分左右,正在測試航行 管理系統(Voyage Management Syste,VMS)的皇家港號將原本用來作為輸入的全球定位儀(GPS)信號切換至環形雷射導航羅經(Ring Laser Gyro Navigation),立刻產生高達1.5海里的導航誤差;雖然導航系統立刻發出警報,但卻被艦上人員忽視;而此時皇家港號已經進入開闊水域,近岸航行或危險水域導航測繪編組人員已經解除部署,而艦橋值班的例行巡航編組人員也沒有校正船位。將近晚上8時左右,皇家港號駛近夏威夷檀香山國際機場(Honolulu International Airport)跑道頭附近水域,準備與沿岸接駁交通艇會合,小艇上載著旋翼機輔助起降設施裝備檢查工程人員;雖然此時艦上值勤的近岸導航測繪編組人員發現了船位誤差,但相關作業堪稱虛應故事,並未立刻校正船位 ,當然故障的測深儀也無法提供周遭水域深度來示警。結果,皇家港號就這樣駛入近岸珊瑚礁區,在晚上8時左右撞上檀香山國際機場跑道頭附近0.5海里的珊瑚礁。 歷經三度拖救失敗以及先後卸除艦上700噸淡水與油料、100噸船錨、7000加侖未處理的污水之後,皇家港號終於在2月9日被拖離現場。事後經過調查,由於皇家港號啟航前的趕工情況,不僅許多程序沒有依照程序執行,艦上許多重要軍官都處於睡眠不足、生理心理疲勞而不耐煩的狀態,對於許多維持航行安全的必要計算作業都虛應故事,因此沒能即時察覺導航系統切換成慣性導引時產生的誤差,接近海岸時又沒有即時修正航道偏差,加上測深儀故障導致失去警告艦上人員的最後機會,終於釀成這次意外。經過調查之後,皇家港號包括艦長在內許多重要幹部都遭到撤職處分。美國海軍花費650萬美元對皇家港號觸礁之處的珊瑚礁進行必要維護與善後,最後也支付夏威夷850萬美元作為損毀珊瑚礁的賠償。

由於觸礁時皇家港號重重地撞上珊瑚礁,導致艦首聲納與大軸都嚴重受損而需要更換(首當其衝的艦首聲納與附近艦體結構損毀最重),推進軸偏離方位,艦底也有破損與變形,舵面和舵架受到損壞。皇家港號從2009年2月18日至9月24日在珍珠港的船塢內整修,耗資2500至4000萬美元 ,出塢後繼續進行數週的維修與評估作業。隨後皇家港號雖然恢復現役,並投入2011年在西太平洋、中東地區的長期部署(為時8個月),然而這次部署期間發現該艦的整體性能受到許多超乎預期的損害,這可能是因為該艦擱淺時撞上堅硬的珊瑚礁而導致嚴重震動,給艦體結構與艦上的精密裝備造成許多影響,這在整修時並沒有發現,恢復現役後問題才逐漸顯露 ;在這趟部署中,皇家港號曾被迫中斷任務,於巴林進行檢修;在2012年3月13日,皇家港號完成此次部署返回珍珠港後,之後數年該艦就沒有執行過任何重要的遠程海外部署。 因應財政赤字懸崖的減低開支方案,約在2012年上旬,美國海軍將皇家港號列入提前除役的提康德羅加級清單中(見下文)。原本美國海軍打算在2013年3月31日將皇家港號除役,但眾議院反對美國海軍只保留半數提康德羅加級現役、其餘封存進行升級工程的計畫。在2013年5月,美國海軍海上系統司令部(Naval Sea Systems Command,NAVSEA)在眾議院質詢中表示,再次評估之後,皇家港號損傷的情況並沒有預期中嚴重,與其他同級艦相差不大;在2013年8月,皇家港號的完整評估報告出爐。鲉由於前景不明朗,美國海軍只能繼續保存皇家港號,但推遲維修工作。在2014年4月,美國審計署(GAO)一份報告指出,此時皇家港號並不需要經過任何較昂貴的維修程序就能繼續留在現役。在2016年初,皇家港號完成維護工程之前的準備工作,艦上人員展開一體化訓練,維修工作完成後就回到重要任務的輪值之中。

 

錢斯洛維爾號靶機意外

在2013年11月26日,錢斯洛維爾號在雷達測試作業中被失控的靶機意外撞上,

在前部船艛左側撞出一個洞。

在2013年11月26日,提康德羅加級的錢斯洛維爾號(USS Chancellorsville CG-62)在加州穆古角(Point Mugu)的艦隊支援測試場(Fleet Support Test Range)進行戰備考核測試(Combat System,Shipt Qualification Trials,CSSQT),以測試艦上神盾系統新近被升級為Baseline 9A規格(ACB 12)的軟體(錢斯洛維爾號是首艘換裝神盾Baseline 9的提康德羅加級);同時進行測評的還有裝備神盾Baseline 9C的約翰.保羅.瓊斯號(USS John Paul Jones DDG-53)飛彈驅逐艦。此測試以兩架BQM-74E次音速靶機模擬反艦飛彈通過船艦附近空域,用來測試艦上系統的追蹤性能;然而, 其中一架靶機(編號T1)在飛近錢斯洛維爾號的4000碼(3657m)安全範圍(依照美國海軍規定,一般作戰艦艇接戰測試時,靶機必須保持在船艦4000碼以外)時,靶機沒有依照原先設定的飛行計畫轉向,而繼續朝錢斯洛維爾號飛行,即便地面的靶機操作人員輸入人工指令也沒有回覆 ,最後撞上錢斯洛維爾號左舷船艛,造成2名人員輕傷

依照日後的調查報告,由於當天測試的課目是雷達目標追蹤而非全功能實彈射擊,錢斯洛維爾號的防空系統設置以及人員編制並沒有做好接戰的準備 ,地面靶機控制單位也沒有專人負責監視靶機的距離。在未經船艦指揮官(Commanding officer, CO)授權的情況下,錢斯洛維爾號的戰鬥系統控制員(Combat System Coordinator, CSC)更改了神盾系統的設置(只有CO才有權力更改設置),ESSM防空飛彈以人工評估接戰,而不是自動接戰 (Automatic);在此模式下,系統只有探測到速度高於500節的接近目標才會強制進入自動接戰模式,而BQM-74靶機的飛行速率剛好在500節左右, 因此朝船艦逼近的靶機並沒有觸發神盾系統的自動接戰模式。穆古角測試場的靶機操作人員發現靶機有控制與通信問題時,並沒有立刻通知錢斯洛維爾號,使該艦喪失預警的機會。在靶機接近時,MK-15方陣近迫武器系統發出了「建議開火」(Recommend Fire)的指令,操作人員以口頭回報,卻沒有將此種情況輸入系統網路,結果戰情室的防空指揮官(Air Warfare Coordinator, AWC)沒有察覺 靶機正在接近──在非自動接戰模式下,艦上只有CO、AWC與戰術官(Tatical Action Officer, TAO)有權下令接戰。負責搖測靶機的測試人員(Test Conductor)在靶機沒有轉向而直接朝船艦飛來時,並沒有立刻下達「Rogue Drone」(該靶機會造成危害)指令,因此沒有任何相關指揮人員準備接戰。這架靶機在13時14分整左右撞上錢斯洛維爾號,撞上之後測試人員才在13時14分17秒左右喊出「Rogue Drone」。美國海軍調查時認為,出事原因在於靶機上搭載的控制系統失效(地面操作單位與靶機之間的信號收發都正常),然而包含靶機控制人員與錢斯洛維爾號的相關人員都沒有完整的安全意識,只專注在 測試程序的相關作業(控制、追蹤、測試、蒐集資料等)與情境, 所有人都不覺得靶機失控撞艦有可能發生,尤其是靶機操作人員未能即時告知靶機失去控制,以及錢斯洛維爾號的指揮官顯然沒有良好的整體環境認知(包括不知道手下人員更改了神盾系統的接戰模式);因此,無論是靶機操作單位與艦上人員 ,都有機會防止這次意外發生,但最後意外卻未能避免,過程明顯有人為疏失。

在1995年,美國海軍柏克級飛彈驅逐艦羅素號(USS Russel DDG-59)進行CSSQT考核測試時也發生過類似意外,當時一架BQM-74靶機可能已經被該艦射擊的標準SM-2飛彈的破片所傷,控制系統失效(對控制單位指令也無回應)而持續朝羅素號飛行;不過當時是全功能實彈射擊課目,羅素號所有防空系統處於 正確的接戰模式和備便狀態,因此很快就以MK-15近迫防禦系統擊落這架失控的靶機。

原本認為錢斯洛維爾號只受到輕微損害,然而實際評估後修復所需的工作高於預期,需要3000萬美元、費時六個月。

其他意外

在2014年4月14日,提康德羅加級的順化市號(USS Hue City CG-66)在前往地中海部署的途中,於大西洋上百慕達東北部200海里處發生火災,起火地點是一號燃氣渦輪發電機艙,火勢曾蔓延到第一、第三甲板處。火勢隨後被艦上人員撲滅,沒有造成傷亡,並且不影響該艦航行。

在2017年1月31日,提康德羅加級的安提坦號(USS Antietam CG-54)在日本東京灣下錨作業時,強風與海朝導致該艦漂流,艦上人員發現船艦拖著錨移動,還來不及控制情勢就發生觸礁,艦上兩個可變距螺旋槳旋即失去控制。隨後潛水人員檢查發現至少一個可變距推進螺旋槳因觸地而受損,隨後安提坦號的人員發現流失了1100加侖潤滑油(可能是從受損的可變距推進器中洩漏的)。隨後安提坦號被橫須賀軍港的拖船拖帶離開,進入當地乾塢進行檢修,同時美國海軍與日本海上保安廳也尋找安提坦號外洩的潤滑油的蹤跡,降低對週邊環境的危害。

2011年的預算刪減

在2011年中旬,由於美國財政惡化,面臨險峻的債務危機,歐巴馬政府要求美國國防部能將2013年度預算縮減100億美元,在未來十年內刪減國防預算至少4640億美元。為此,美國海軍祭出一系列對策,首先考慮將現役航空母艦數量從11艘減為10艘,並且只維持9個航艦戰鬥群 (不過美國國防部在2012年初仍表示將繼續維持11個現役的航空母艦戰鬥群)。在2011年10月下旬,消息傳出美國海軍考慮在2013至2014財政年度將9艘尚未升級的提康德羅加級與3艘惠德比島級( Whidbey Island class)船塢登陸艦(LSD-41、43、46)提前除役,其中在2013預算年度打算除役的提康德羅加級包括諾曼地號(USS Normandy CG-60)、安奇奧號(USS Anzio CG-68)、維克斯堡號(USS Vicksburg CG-69)與聖喬治岬號(USS Cape St George CG-71),而2014預算年度打算除役的是普林斯頓號(USS Princeton CG-59)、考本斯號( USS Cowpens CG-63)、蓋茲堡號(USS Gettysburg CG-64)、長津湖號(USS Chosin CG-65)與順化市號(USS Hue City CG-66)。美國海軍顯然是打算放棄犧尚未升級的提康德羅加級,來確保新柏克級的建造計畫不受影響。

除此之外,美國海軍也藉由將部分高齡艦艇除役來節約開支。依照2011年9月23日新任美國海軍部長(CNO)強納桑.格林諾特(Jonathan Greenert)的說法,美國海軍會將一些高齡艦艇在短時間內整級汰除來除役,包括此時美國海軍剩下的全部三艘奧斯汀級(Austin class)船塢運輸艦(LPD -7、9、15,LPD-7隨後於9月30日除役)、塔拉瓦級兩棲攻擊艦唯一仍在現役的帛琉號(USS Peleliu LHA-5)、兩艘藍嶺級(Blue Ridge class)兩棲指揮艦、剩下的29艘派里級(Perry class)飛彈巡防艦以及所有的海岸巡邏艇等等。

在2012年3月14日,美國海軍宣布將在2013至2014財年將7艘提康德羅加級和2艘惠德比島級船塢登陸艦提前除役,以因應 五角大廈在未來五年節省2590億美元國防預算的計畫;除役這批艦艇後,美國海軍可以集中更多經費使其他艦艇能維持在更好的狀態 。這七艘準備提前汰除的提康德羅加級多數與先前排定的相當,其中考本斯號( USS Cowpens CG-63)、安奇奧號(USS Anzio CG-68)、維克斯堡號(USS Vicksburg CG-69)與皇家港號(USS Port Royal CG-73) 排定在2013年3月31日除役,而蓋茲堡號(USS Gettysburg CG-64)、長津湖號(USS Chosin CG-65)與順化號(USS Hue City CG-66)排定在2014預算年度除役;而這兩艘惠德比島級(LSD-41、46)則是排定在2014年除役。除了將舊艦除役之外,美國海軍也打算放慢包括福特級核子動力航空母艦、維吉尼亞級核能攻擊潛艦等造艦計畫。

值得注意的是,這七艘提前除役的提康德羅加級艦齡都相對較新,但由於排定進行CCIP大規模翻修改良的進度較後,所以成為裁軍之下的犧牲品。 而艦齡最新、經過反彈道飛彈能力升級最後一艘提康德羅加級艦皇家港號(USS Royal Port CG-73)則是因為歷經2009年2月的觸礁意外,雖然經過整修但發現船艦整體性能受到許多超乎預期的損害,到皇家港號修復時才逐漸顯露。因此,美國海軍不得不將這艘艦齡最新的神盾巡洋艦排在除役名單中。

美國海軍內部估計,多維持這七艘巡洋艦,在2013預算年度就要支出5.92億美元的升級經費(即CCIP計畫),在2014預算年度則要支出8.59億美元升級,這還不包括維持這些巡洋艦運作的費用。相較於當前新造一艘柏克級約需20億美元,繼續維持這7艘仍有10至15年役齡的提康德羅加級並不划算。如果除役這7艘巡洋艦,長期而言美國海軍可騰出40億美元的預算額度做其他事情。

當然,共和黨議員自然強烈反對這項計畫,表示打算採取立法行動反制海軍的預算裁減,確保這七艘神盾巡洋艦繼續服役與接受升級,使用到預定的役齡 。四位眾議院武裝委員會(Congressional Defense Committees)成員中的三位,均反對美國海軍在2013財年提前將四艘提康德羅加級除役。然而,由於美國2013財年的國防預算刪減額度已經獲得眾議院授權,所以如果不除役這些艦艇,美國海軍仍需要犧牲其他方面來湊足這些預算刪減額度。 除了因為觸礁而受損嚴重的皇家港號之外,眾議院武裝委員會反對將其餘六艘提康德羅加級以及兩艘惠德比島級提前除役的方案。

不過,2012年下旬正值美國總統大選,在2012年9月下旬,美國國會尚未完成的2013財年國防預算就被暫時擱置;在為時約半年(直到2013年3月31日)的空窗期中,聯邦政府依照參議院與眾議院各自的持續決議(Continuing Resolution,CR)維持運作,而CR中並未明訂任何船艦在此期間提前除役。美國眾議院撥款委員會(U.S. House of Representatives Appropriations Committee)將繼續提撥經費,維持原訂在2013年3月除役的四艘提康德羅加級繼續運作,直到2013年度國防預算撥款完成或其他進一步國會決議出爐為止。 在2013年初,美國政府否決美國海軍提前將七艘提康德羅加級除役的提議,甚至不准美國海軍動支經費展開皇家港號的除役作業 。到2013年4月中旬,美國海軍以經確定為原訂提前除役的提康德羅加級的考本斯號、安奇奧號、長津湖號、維克斯堡號、皇家港號、蓋茲堡號以及兩艘惠德比島級進行必要的維護工作,意味著原本的除役計畫已經被擱置 ;而在2013年6月6日,眾議院武裝委員會通過的2014財年國防授權法案(NDAA)中,前述七艘提康德羅加級飛彈巡洋艦與兩艘惠德比島級船塢登陸艦將繼續服役一年,並進行必要的維修與改良作業。

013年初眾議院超級委員會(Congressional Supercommittee)失效時,美國財政懸崖 狀況到2013年2月都沒能完全解決(雖然國會最終同意加稅,但對刪減開支仍無共識,使2013財年起10年內每年刪減聯邦政府開支1100億美元的方案,只是進一步拖延到3月開始執行而已),沒能按時產生2013財年國防預算,美國海軍表示 如果美國國會若不能在2013年3月1日 聯邦政府自動啟動減赤字的預算封存(sequestration)方案之前通過2013財年國防預算,在3月1日預算封存生效(2013年上半就會刪減聯邦政府支出達850億美元)後就會自動刪減40億美元的 開支;而如果2013年度通過的國防經費的水平維持在2012財年,美國海軍就可能需要另外再刪減46億美元支出。經費緊縮將開始嚴重損害美國海軍的裝備維護採購、軍艦部署以及基地維持,並影響造艦工業 ;美國海軍估計在40億美元預算封存的情況下,原訂在2014財年採購維吉尼亞級核能攻擊潛艦恐怕只能訂購一艘,同年度訂購柏克級飛彈驅逐艦的計畫也會生變,此外將被迫裁減10艘 現役巡洋艦與驅逐艦、延遲原訂雷根號(USS Ronald Reagan CVN-76)與卡爾.文森號(USS Carl Vinson Carrier CVN-70)航空母艦打擊群的部署計畫、取消原訂巴丹號(USS Bataan LHD-5)兩棲突擊艦的部署計畫、取消F-35B戰機在胡蜂號(USS Wasp LHD-1)上的測試作業,並減少演習、例行艦艇維修、港口基地作業等。更長遠的影響可能是必須將約翰.史坦尼茲號(USS John C. Stennis CVN-74)、艾森豪號(USS Dwight D. Eisenhower,CVN-69)、 雷根號與狄奧多.羅斯福號(USS Theodore Roosevelt,CVN-71)等四個航空母艦打擊群停止勤務,值勤戰備艦艇銳減40艘,使美國海軍的前沿存在、戰略能力以及人員士氣都大受損害。此外,美國海軍也估計持續的國防預算刪減對美國造艦業造成約50億美元的損害。

由於美國國會未能對預算方案達成協議,聯邦政府自動刪減預算的方案在2013年3月1日自動啟動,從2013至2022財年每年刪減1100億美元開支(原則上國防與非國防部分各半) ,2013年上半就刪減聯邦政府支出達850億美元;在2013財年(至2013年10月)結束前,美國國防預算要刪減460億美元。隨著預算封存啟動,美國海軍在3月3日頒佈具體的節約開支措施,立即展開的包括在2013年4月份關閉航空母艦第二艦載機聯隊(Carrier Air Wing Two),此外第7、9、17艦載機聯隊也隨即展開停飛與封存作業;舒適號(USNS Comfort T-AH-20)醫療船今年度至中南美洲進行人道醫療航行的計畫也遭受推遲,4月起將四艘隸屬太平洋艦隊司令部的支援船隻停用,在4月取消或推延六艘船艦的部署,已經展開部署的夏普號(USS Shoup DDG-86)飛彈驅逐艦與薩奇號(USS Thach FFG-43)巡防艦取消部署並返回基地。而美國海軍也會與針對正在進行的軍備採購案與廠商協商,要求修改已簽署的合約,進一步降低價格,項目包括維吉尼亞級(Virginia class)核能攻擊潛艦、核能反應器、先鋒級(Spearhead clss)聯合高速船艦(JHSV)等。此外,先前宣布的多項措施也繼續執行,包括延緩林肯號航空母艦的翻修與燃料再裝填工程(該艦最後仍在3月底展開相關工程,比原訂進度延遲六週)、凍結文職人員的招聘、部分文職人員開始無薪休假、開始裁減美國海軍單位 、延遲邁阿密號(USS Miami SSN-755)核能攻擊潛艦與波特號(USS Porter DDG-78)飛彈驅逐艦的大修工程、延遲杜魯門號(USS Harry S. Truman CVN-75)航空母艦與蓋茲堡號(USS Gettysburg CG-64)飛彈巡洋艦的部署 等;而雷根號與卡爾文森號戰鬥群的延後部署以及巴丹號取消部署也予以執行。在3月4日,美國海軍也表示,2013財年第三、四季度裡70%由民營造船廠的艦船維護計劃將因而取消,共影響到25艘水面艦船的維修工作以及2艘核能潛艦的核燃料更換工作,而美國海軍航空隊10%的飛機(320架)以及超過1200個航空發動機和部件也會受影響。

升級與除役規劃

在2014年2月下旬美國國防部提出的2015財年預算中提到, 如果2016年仍實施預算封存,考慮讓11艘準備進行升級的提康德羅加級停止值勤,以節約開支、集中資金確保俄亥俄級彈道飛彈潛艦替換計畫以及柏克Flight 3等新艦,並加快這些提康德羅加級的改裝進程。 在這項計畫中,美國海軍計畫將11艘尚未升級、艦齡較新的提康德羅加級全數停役,集中力量進行翻修與升級作業,另外11艘較老舊的提康德羅加級繼續值勤,如此可節省47億美元的開支;最快從2019財年開始,11艘較老舊的提康德羅加級 開始達到原始設計的35年役齡,就以每年一至二艘的速率退役,並由艦齡較新、完成現代化升級的同型艦依序遞補 。依照此計畫,美國海軍在2034年之前可以維持至少11艘提康德羅加級現役,而最後一艘提康德羅加級則可能在2044年退役。 在2014年7月眾議院軍事委員會海上力量與兵力投送委員會的聽證會上,美國海軍助理部長表示,美國海軍仰賴提康德羅加級提供航空母艦戰鬥群的防空指揮機能(提康德羅加級的戰情中心人員編制比柏克級多,防空作戰指揮能力較強),需要部署11個航母戰鬥群,11個防空指揮中樞(言下之意就是美國海軍只需要保持11艘提康德羅加級維持現役)。

眾議院通過的2015財年國防授權法案 批准美國海軍將二艘提康德羅加級停役並進行維護與現代化改裝,分別是考本斯號(CG-63)與蓋茲堡號(CG-64),但對於是否批准美國海軍繼續封存更多提康德羅加級留待以後再做決定。此一升級計畫以CCP為基礎,包括更新神盾系統版本為Baseline 9A、反彈道飛彈能力升級為BMD 5.0(然而隨後由於預算限制,美國海軍將反彈道飛彈能力從提康德羅加級升級方案中刪除)、結合整合射控防空計畫(Naval Integrated Fire Control-Counter Air,NIFC-CA)、納入標準SM-6防空飛彈等等(2014財年起的ACB 14程序完全以商規開放計算機架構取代原本的軍規硬體), 此外對艦體、機械與輪機艙室等進行升級,稱為戰鬥系統/機械/電子升級(Hull, Mechanical and Electrical,HM&E),同時改善人員起居環境等。在2016財年,美國海軍進一步編列兩艘康德羅加級的翻修改良預算,分別是長津湖號(CG-65)與維克斯堡號(CG-69)由於提康德羅加級的神盾Baseline 9A排除了反彈道飛彈能力(所以不具備MMSP多任務處理器以及BMD 5.0),因此升級後就不再擔任反彈道飛彈任務,專心執行航空母艦周邊的防空;而原先提康德羅加級裝備的舊版BMD(4.0或3.6)也會在改裝工程中移除。

如同前述,美國海軍希望只保留11艘提康德羅加級現役、其餘封存並慢慢改裝、現役一艘退役就遞補的方案,能使提康德羅加級艦隊服役到2040年代以後,並藉由減少現役艦艇而在這些年間節省45億美元開支,為美國海軍未來的造艦發展提供較為寬裕的資金。然而,美國眾議院武裝力量委員會認為只保留11艘提康德羅加級會嚴重影響現階段的艦隊戰力,而且11艘現役提康德羅加級在除役之前不會獲得任何主要升級;美國海軍遂妥協提出2/4/6計畫,即每個財年編列經費對兩艘提康德羅加級進行改裝、每艘改裝工期不超過四年、同時間 停役進行改裝的巡洋艦不超過六艘 (意味著隨時有16艘提康德羅加級保持現役)。這種方案可以在提康德羅加級剩下的役期節省3到4億美元人事成本,並使整個提康德羅加級艦隊服役到2038年左右(最後一艘現役艦預計在2036至2039年左右除役)

然而到了2015年5月初,眾議院武裝力量委員會的海上力量與力量投送委員會主席福布斯卻宣布,將提康德羅加級的升級計畫改為2/2/6方案,每個財年編列經費對兩艘提康德羅加級進行改裝、每艘改裝工期不超過二年、同時間 停役進行改裝的巡洋艦不超過六艘。這項決定在海上力量與力量投送委員會內造成歧見,也讓美國海軍部感到為難;海上力量與力量投送委員會副主席考特尼認為表示,如果要縮短工期為每艘兩年,美國海軍不得不推遲現有的巡洋艦改造升級計畫(依照2/4/6方案),並需要與船廠共同研究如何在工期只有一半的情況下完成改造,如此將迫使造船廠集中更多資源與人力在巡洋艦改造計畫,進而影響、推遲新艦的建造工作。美國海軍部長也致電眾議院武裝力量委員會表示,相較於最初只保留11艘提康德羅加級現役而其餘封存改裝、每退役一艘就從啟封一艘的計畫,或者是折衷的2/4/6方案,都能延長提康德羅加級艦隊的役期並不同程度地節省人事經費,然而新的2/2/6方案將使海軍無法節省任何人力成本,而且繼續維持較多現役數量將使提康德羅加級艦隊 的壽期無法支持到2035年;然而,目前美國海軍無法獲得經費進行任何替換提康德羅加級的新艦計畫,提康德羅加級越早除役,美國海軍出現「巡洋艦空窗」的時間就會提前;因此,眾議院不應該迫使海軍縮短提康德羅加級艦隊的使用壽期。不過海上力量與力量投送委員會主席福布斯反對前述各種辯解,他表示美國海軍根本不想保有這些巡洋艦,如果國會沒有施壓,美國海軍將會一再推遲提康德羅加級的升級工作。

依照2015年財年的國防授權法案(FY2015 National Defense Authorization Act)和2015財年的國防部撥款法案(FY2015 DOD Appropriations Act),美國海軍針對11艘提康德羅加級繼續進行2/4/6改裝方案(先前已經選定CG-63~65、69之外,因此還要另外執行七艘),這包括四艘擁有BMD能力姊妹艦——夏洛號(USS Shiloh CG-67)、伊利湖號(USS Lake Erie CG-70)、維拉灣號(USS Vella Gulf CG-72)、皇家港號(USS Port Ronal CG-73),美國海軍在2017財年預算中申請改裝其中兩艘的經費;與海軍原本的規劃相較,這批艦艇停役的時間已經大大縮短。 在2016年年內,美國海軍讓長津湖號(CG-65)與維克斯堡號(USS Vicksburg CG-69)離開現役進行封存,與在2015年進入「階段性現代化」狀態(phased modernization)的考本斯號( USS Cowpens CG-63)與蓋茲保號(USS Gettysburg CG-64)一同進行封存作業。依照國會同意的法案,長津湖號應在2021年前重新服役。部分眾議員對美國海軍仍舊執行2/4/6封存方案表示失望與疑慮,他們認為美國海軍是變相地讓這些提康德羅加級巡洋艦永久除役,在美國海軍迫切需要具有反彈道飛彈的艦艇時卻減少了這 樣的能力。

依照2016年4月3日美國海軍提交國會的未來30年造艦計畫,美國海軍持續推動對11艘提康德羅加級巡洋艦對實施封存與現代化改裝──雖然美國國會始終強烈反對減少現役巡洋艦的數量。在這份計畫中,美國海軍打算在2020年將現役艦齡最長的提康德羅加級艦碉堡山號(USS Bunker Hill CG-52)除役 ,屆時該艦的役齡為33年,而先前除役進行升級的提康德羅加級也大約在此時開始陸續回到現役。 此計畫文件提到,美國海軍打算將最後一批未經現代化改良的提康德羅加級作為其優先的改裝項目,確保美國海軍有足夠的神盾巡洋艦來擔任航母戰鬥群中的防空指揮艦。此份計畫也指出,到了2020年代末、2030年代初最早期柏克級飛彈驅逐艦開始屆齡退役之際,美國海軍可望擁有比現在更多的現役大型水面作戰艦艇。海軍部長Ray Mabus等高層人員認為到2021年時,美國海軍將達到擁有308艘作戰艦艇的艦隊的目標,但這份計劃文件指出,雖然這份報告中描述的從2021財年至2028財年的造艦計劃,能達到308艘戰鬥艦艇的既定目標,但 現役艦隊的組成與數量並不能到308艘(依照艦隊組成評估的結果);若美國海軍要維持308艘現役作戰艦艇的結構,2028財年以後大型與小型水面作戰艦艇的比率,加上洛杉磯級核能攻擊潛艦的陸續退役,都會使得美國海軍無法負擔造艦開支來維持這樣的艦艇數量。因此,美國海軍預估在2031財年時,現役水面艦艇會縮減至低於300艘,並在這份30年造艦計劃中的剩餘的時間裡,保持低於這個數量的水平。

2017年初,支持海軍擴充軍費的共和黨籍總統唐納德.川普(Donald Trump)總統上任, 並提出了美國海軍需要355艘現役水面船艦的計畫;然而這個長期目標已經無法解決美國海軍現役艦隊數量短缺、操作負荷過重、屆齡艦艇無法被即時替換等燃眉之急。依照2017年10月上旬的消息,此時美國海軍仍針對提康德羅加級進行「2/4/6」封存/升級計畫,艦齡較高的11艘提康德羅加級(CG-52~62)會在2020至2026財年耗盡原始設計35年役期之際陸續除役,而較新的11艘則陸續進行升級翻修工程,服役到2030年代末期。其中,碉堡山號(CG-52)與莫比爾灣號(USS Mobile Bay CG-53)在2020財年除役,安提坦號(USS Antietam CG-54)與雷伊泰灣號(USS  Leyte Gulf CG-55)在2021財年除役,聖賈辛托號(USS San Jacinto CG-56)與川普蘭湖號(USS Lake Champlain CG-57)在2022財年除役,菲律賓海號(USS Philippine Sea CG-58)與普林斯頓號(USS Princeton CG-59)在2024財年服役,諾曼地號(USS Normandy CG-60)與蒙特雷號(USS Monterey CG-61)在2025財年除役,錢斯洛維爾號(CG-62)在2026財年除役。依照這樣的「2/4/6」計畫排程,最後一艘退役的提康德羅加級會是2038年除役的聖喬治岬號(USS Cape St. George CG-71),屆時該艦役期為40年。依照美國海軍此時期的30年造艦計畫,在提康德羅加級陸續退役的期間,美國海軍現役大型水面作戰艦艇(包括巡洋艦、驅逐艦等)仍須維持在98至100艘的水平。

對此,若干資深海軍專家如前美國海軍艦長、新美國安全中心(Center for a New American Security)資深分析師Jerry Hendrix,以及費瑞布萊奇集團(The FerryBridge Group)國家安全顧問Bryan McGrath都表示,應該針對提康德羅加級進行延壽工程(Service Life Extension Program,SLEP)使他們保持在現役艦隊,這比造新艦便宜,並能繼續維持美國海軍大型主力水面艦艇的數量(此時提康德羅加級根本沒有可行的替代方案)。Jerry Hendrix表示,如果美國海軍以擁有96管垂直發射器的柏克級飛彈驅逐艦取代擁有122管垂直發射器的提康德羅加級,意味著美國海軍可用的垂直發射飛彈數量將會減少(例如在2020至2026年退役11艘提康德羅加級若以柏克級1:1替換,美國海軍船艦的垂直發射管總數就會減少286個)。此時,美國正面臨朝鮮試射飛彈等威脅,亟需要維持艦隊的總體火力。而Bryan McGrath則表示,此時美國海軍兵力已經捉襟見肘、砍到見骨,必須設法延長提康德羅加級的役期來維持美國海軍艦隊的規模;在美國政府當局高喊將水面艦隊增加到350艘的時候,海軍方面卻準備放手讓這些巡洋艦除役,是「不負責任且必須加以阻止」。

 

提康德羅加級的替換

在2010年2月,規劃中的CG(X)防空巡洋艦計畫遭到取消, 因此隨後在一段不短的時間內,美國海軍仍必須繼續仰賴22艘提康德羅加級來守護航艦戰鬥群;依照最初的規劃,最後一艘提康德羅加級皇家港號(CG-73)可以服役到2029年左右,然而隨著後續造艦計畫因為預算困窘而推遲,美國海軍設法透過封存部分提康德羅加級飛彈巡洋艦進行現代化改裝,確保11個現役航母戰鬥群至少都有一艘巡洋艦擔任防空指揮工作,使整個提康德羅加級役期延長到2030年代以後。依照2010年代美國海軍的長期造艦計畫,打算陸續編列預算建造柏克Flight 3飛彈驅逐艦 ,配備新型AMDR主動相位陣列雷達 。

然而,雖然帳面上柏克級飛彈驅逐艦的噸位接近提康德羅加級,並且都配備神盾作戰系統,但若想直接用柏克Flight 3替代提康德羅加飛彈巡洋艦的所有功能,先天上仍有一些不足。首先,美國海軍航母戰鬥群向來以飛彈巡洋艦來管制艦隊周邊空域的整體防空作戰(包含預警機、防空機隊與水面防空艦等),因此擁有較大的戰情室(CIC)空間、更多的防空管制顯控台,並編制更多的作戰管制人員,能處理大量空中威脅,而艦隊的防空作戰指揮官(anti air warfare commander)也是設置在飛彈巡洋艦上;相形之下,柏克級在設計上並非用來擔負這類任務,戰情室內的空域管制資源(包含硬體與人力)不如神盾巡洋艦,最多只能在緊急時支援艦隊防空管制工作。即便美國海軍打算在柏克Flight 3的戰情中心增加作戰管制官的顯控席位,但是防空指揮能量也不可能就此真正達到提康德羅加級的水平。此外,柏克級這樣的飛彈驅逐艦通常用來構成航母戰鬥群的外層屏衛,而貼身伴隨航母的通常還是提康德羅加級飛彈巡洋艦;相較於柏克級的簡化版神盾系統,提康德羅加級的照明雷達數量多一部,提供更多的防空飛彈導引頻道,而攜帶的防空飛彈數量也比柏克級更多。此外,一旦航空母艦失去動力,排水量較大且船型較為修長(阻力較低)的提康德羅加級仍比較適合拖帶航空母艦。由於巡洋艦擔負的任務比驅逐艦更關鍵, 在美國海軍人事體制裡,巡洋艦艦長比驅逐艦更資深。

原本美國海軍希望替代提康德羅加級的新型防空艦首艦能在2028財年開工,2030年代開始服役;但在2014年7月,美國海軍表示由於俄亥俄級彈道飛彈潛艦替換計畫(ORP)帶來的巨大支出,不僅柏克Flight 4飛彈驅逐艦勢必取消,提康德羅加級替代艦也無法如期展開建造

接替者:未來水面船艦(FSC)

在2017年2月下旬,美國海軍水面船艦項目主管辦公室(Director of Surface Warfare,OPNAV N96)主管神盾艦與反彈道飛彈防禦(Aegis and Ballistic Missile Defense)的助理部長Chris Sweeney上校向美國海軍新聞社(USNI)透露,美國海軍正進行未來水面作戰船艦(Future Surface Combatants,FSC)概念研究,打算發展一系列不同的船艦來取代美國海軍現役巡洋艦、驅逐艦以及LCS濱海戰鬥船艦,構成未來數十年的美國海軍水面艦隊。此時FSC的需求與細節尚未完全確定,初步方向是發展三種水面作戰船艦,包括一種大型船艦、一種小型船艦以及一種無人的水面作戰載具,這些不同水面作戰平台會由共通的整合作戰系統(integrated combat system)來結合。

在2018年初美國海軍水面學術研討會(Surface Navy Association 2018 symposium,SNA 2018)中,美國海軍主管水面船艦的Ronald Boxall少將透露,他的團隊正在研究接替提康德羅加級( Ticonderoga class)神盾巡洋艦的方案,但這並不一定是另一種「巡洋艦」;美國海軍的團隊正從高階概念到實務層面分析美國海軍對未來水面作戰船艦的需求,甚至考慮到無人技術的應用。

在2018年7月11日,美國海軍船艦計畫執行官(Program Executive Officer(PEO)for Ships)連同五角大廈的水面作戰指揮官(surface warfare directorate)William Galinis 少將以及其他官員聯合表示,下一代大型水面作戰船艦(Large Surface Combatant,LSC)仍在非常初期的概念階段。作戰系統方面,大方向已經大致明朗,目前的方向是以柏克Flight 3的最新版神盾作戰系統以及AMDR主動相位陣列雷達,作為發展的起點,搭配新的平台架構(船艦設計、動力系統、機電等)。由于另有专文介绍LSC,在此不予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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