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級飛彈巡防艦

成功級首艦成功號(PFG-1101)試航時的照片。成功號是台灣海軍第一艘二代艦。

 

在中船船塢中建造的成功級的畫面。

成功號驗收測試期間發射雄風二型反艦飛彈的歷史鏡頭。

(上與下) 成功級首艦成功號(PFG-1101)在1993年5月7日舉行成軍儀式。

成功級二號艦鄭和號(PFG-1103)在1992年10月15日舉行下水儀式。

(上與下)成功級七號艦張騫號(PFG-1109),攝於2008年2月28日台中港。

張騫號的上層結構,當時仍配備兩組四聯裝雄風二型反艦飛彈。攝於2008年2月28日。

俯瞰張騫號(PFG-1109)艦首的MK-13飛彈發射器,攝於2008年2月28日。

(上與下) 成功級巡防艦二號艦鄭和號(PFG-1103),攝於2014年4月4日,此時該艦正值服役20週年艦慶。

注意艦上的反艦飛彈構型已經是四枚雄風二型加上四枚雄風三型。

 

成功級八號艦田單號(PFG-1110)係在1998年追加訂購;原本田單號打算以ACS先進戰系計畫的規格建成,但此計畫在

1995年取消,最後與以先前成功級相同的規格建成,唯一差別只是取消兩側的40mm快砲。

台灣國防部在2014年12月初公布的成功級飛彈巡防艦發射雄風三型反艦飛彈的鏡頭,

此時雄三發射器外蓋打開,飛彈前部剛剛冒出彈箱。

停泊在左營軍港內的岳飛號(PFG-1106)與田單號(PFG-1110)。攝於2015年10月13日左營軍港。

子儀號上部甲板一景,前方是STIR照明雷達。攝於2015年10月13日左營軍港。

子儀號船樓上的OTO 76mm快砲。攝於2015年10月13日左營軍港。

子儀號的直昇機起降甲板,可以看到兩個RAST輔助降落系統的滑車軌道,各通往一個機庫。

起降甲板右側突起的艙室是RAST管制室。 攝於2015年10月13日左營軍港。

攝於2018年9月底高雄新濱營區的岳飛號

(上與下)張騫號(PFG-1107)在2019年7月底的實彈演習中發射標準SM-1防空飛彈

(上與下)停在高雄港的張騫號(PFG-1109),攝於2021年10月9日。

由後方看張騫號(PFG-1109),攝於2021年10月9日高雄港。

由艦尾看張騫號(PFG-1109),攝於2021年10月9日。注意此時機庫上方的MK-15方陣近迫武器系統

已經升級為Block 1B型。

張騫號(PFG-1109)艦首的MK-13單臂發射器,此時上面掛著一枚標準SM-1練習彈。

攝於2021年10月9日。

張騫號的主桅杆。主桅杆後方有一座AN/SPG-60照明雷達,主桅杆前方依序是AN/SPS-49(V)5長程對空搜索雷達

以及MK-92 Mod6射控雷達的CAS天線。 

班超號(PFG-1108)的中部船樓,近處是兩組雄風二型/三型反艦飛彈發射器。 

攝於2023年3月19日基隆港。

 

 成功級班超號(PFG-1108)換裝匿蹤版76mm快砲,攝於2023年3月19日。

 

(上與下)停泊在基隆港威海營區的班超號(PFG-1108),攝於2024年5月19日。

 

停泊在基隆港威海營區的班超號(PFG-1108),背景是當天上午停靠基隆港的冠達郵輪公司

(Cunard Line)伊莉莎白女王號(MS Queen Elizabeth)郵輪。攝於2024年5月19日上午。
 

 

──by captain Picard

艦名/使用國 成功級飛彈巡防艦/中華民國
承造國/承造廠 美國授權中華民國/中國造船公司高雄廠
尺寸(公尺) 全長138.1(水線長124)  寬13.716  吃水4.9/6.7(含聲納)
排水量(ton) 標準3900 滿載4105
動力系統/軸馬力 LM2500燃氣渦輪*2/41000 單軸CRP 單舵

輔助動力系統*2

航速(節) 30
續航力(海浬) 4500(20節)
偵測/電子戰系統 AN/SPS-49(V)5長程2D對空搜索雷達*1

AN/SPS-55平面搜索雷達*1

AN/SLQ-32(V)2/5電子戰系統*1

MK-36 干擾彈發射器*2(SRBOC)

聲納 AN/SQS-56艦首聲納*1

艦尾預留安裝拖曳聲納的空間

射控/作戰系統 改良型JTDS艦載戰鬥系統

MK-92 Mod6射控系統(包括CAS天線組與STIR-240照明雷達各*1) (使用與美製STIR相同的UD-417天線)

SYS-2(V)2整合自動偵測追蹤系統(IADT)

乘員 217
艦載武裝 MK-13Mod4單臂發射器*1

(搭載40枚標準SM1 MR防空飛彈)

四聯裝雄風二型反艦飛彈發射器*2 (2006年起,逐步將其中四管雄風二型換成四管雄風三型超音速反艦飛彈)

OTO 76mm 62倍徑快砲*1

Bofos 350PX 40mm 70倍徑快砲*2

(裝備於PFG-1101~1109)

三聯裝324mm MK-32魚雷發射器*2

(使用MK-46魚雷)

MK-15 Block1方陣近迫武器系統(CIWS)*1

12.7mm機槍*2

艦載機 S-70C(M)1/2反潛直昇機*2
數量

共八艘

艦名 安放龍骨 下水時間 服役時間
PFG-1101 成功 1990/12/21 1991/10/5 1993/5/7
PFG-1103 鄭和 1991/10/29 1992/10/15 1994/3/8
PFG-1105 繼光 1992/10/30 1993/10/3 1995/3/4
PFG-1106 岳飛 1993/9/5 1994/8/26 1996/2/6
PFG-1107 子儀 1994/8/7 1995/7/13 1997/1/9
PFG-1108 班超 1995/7/25 1996/7/3 1997/12/16
PFG-1109 張騫 1995/12/4 1997/5/14 1998/12/1
PFG-1110 田單 2001/2/22 2002/10/17 2004/3/11

主要參考資料:1.尖端科技雜誌220:成功、紀德、神盾艦載戰鬥系統與作戰能力分析──張明德著

2.海風泱泱──李志德著

3.錢復回憶錄


(圖片集)  

前身:胎死腹中的忠義計畫

在1970年代末期,為了汰換大批老舊陽字號驅逐艦, 台灣海軍展開了「忠義計畫」(詳見忠義計畫一文),與美國West inghouse與Rosenblett&Sons公司合作,派員去學習設計軍艦,於1983年完成PFG-1飛彈巡防艦設計圖。這種百分之百由國人設計的軍艦在艦體設計上力求緊致,滿載排水量僅3200ton(一開始預期只有2700ton),在如此嬌小的艦體上卻安裝包括一門OTO 76mm快砲、兩門波佛斯(Bofors)350PX 40mm快砲、一具MK-13單臂飛彈發射器、一具方陣快砲、兩組MK-32魚雷管、一具ASROC反潛火箭發射器、八枚雄風一型反艦飛彈(當時雄風二型尚未出道)、一架大型反潛直昇機在內的眾多武裝,艦載作戰系統與偵測裝備則與陽字號武進三型大同小異。由於海軍對 國內的處女作信心不足、中船技術沒有著落以及預估造價過於高昂,這艘國人首度自行設計的中型作戰艦艇因而胎死腹中。

二代艦計畫:光華一號飛彈巡防艦(PFG)成形

1983年5月中旬劉和謙上將接任海軍總司令後,參謀總長郝柏村在6月取消忠義計畫,旋即改以成熟的外國設計,轉移技術在台灣生產 ,而當時海軍總部還提出五點原則:「性能符需求、建造已驗證、出口無問題、支援風險低、技術可轉移」。根據劉和謙的回憶,郝柏村在指示取消忠義計畫時,就提出八艘三千噸級大艦搭配16艘一、兩千噸小艦的方案。忠義計畫取消後,台灣海軍總部也立刻啟動備案,成立光華計畫小組來研擬籌獲二代艦。

在參謀總長郝柏村以及海軍總司令部主導下,海軍二代艦計畫逐漸朝發展兩種艦型的方向,一種三千噸級,一種是一千餘噸級,構成接下來的主戰兵力結構;實際上,這個大方向跟之前海軍總部大致將二代艦計畫分成PFG一級艦跟PCEG二級艦一致(海總在1978年5月初首次向國防部提交PFG與PCEG提案,當時,提議先進行PFG,成為隨後的忠義計畫)。約在1985年,光華小組將二代艦計畫的三千噸級飛彈巡防艦(PFG)稱為「光華一號」(PFG),而二千噸以下的巡邏巡防艦(PCEG)稱為「光華二號」。

依照郝柏村「八年參謀總長日記」中1985年4月11日的記載,曾提到他對於十年兵力計畫的構想是先建造六艘PFG、12艘1500噸級巡邏飛彈艦與潛艦三至四艘,並將現有的12艘陽字號驅逐艦汰除至少12艘,山字號全部淘汰;此階段六艘PFG與12艘巡邏飛彈艦完成後,再視狀況進一步建造新艦汰換舊艦。在1984年10月14日郝柏村日記中,認為二代艦艦種力求簡化,但「可能一種不夠,亦不經濟,是否可考慮一千噸級及三千噸級兩種」。隨後1984年1月26日,郝柏村的日記提到與當時參謀本部的海軍幕僚葉昌桐中將討論二代艦兵力結構,一案是完全三千噸級,一案是三千噸級與兩千噸級以下者一種;郝柏村主張,應盡力發展潛艦兵力,至少6至10艘,二代艦(水面艦)則是三千噸級與兩千噸以下各若干艘、總數不超過若干艘;依照其他文獻,郝柏村在二代艦規劃期間已經確定,三千噸級PFG只建造八艘。

對於當時中華民國海軍的主戰兵力而言,這樣的規劃等於是縮水;原本海軍擁有24艘三千噸級陽字號驅逐艦(DD/DDG)一級艦與12艘一千噸級巡邏艦(含10艘原美國DE/APD的山字號以及兩艘原PCE的關字號)共36艘,然而郝柏村最後只打算給海軍八艘PFG(其餘則是兩千噸級以下的PCEG);尤其是考慮到一級艦艦長是上校缺、二級艦艦長是中校缺,二代艦計畫使一級主戰船艦數量從原本24艘一口氣減少16艘,等於少掉16個上校缺。這樣的考量一方面是基於國防資源有限,再者也是因為郝柏村認為海戰的趨勢已經變成取得空權和使用飛彈,大型船艦只是靶子而已,根本不應建造太多。

又,台灣海軍擁有24艘驅逐艦的理論依據,是來自於中美協防條約仍有效的年到,在1967年美軍駐台顧問團一位包第斯 上校所做的研究分析報告,前提是在中國海軍以潛艦為主力對台灣實施封鎖的情況下,台灣海軍支撐戰局達三至六個月(前三個月以不動、不接戰、不突圍的原則保留實力,後三個月才正式展開反封鎖行動)所需的兵力,得出的結論為24至40艘驅逐艦與30架以上的反潛機;因此,當時美國國務院決定軍援台灣的裝備數量,基本都參考這份報告,例如提供大約24艘二戰型驅逐艦與30架S-2反潛機給台灣。中美協防條約失效、美軍顧問團離開之後, 這份「包第斯報告」的影響仍很大,因此「24艘主戰船艦」成為海軍的數量上限。劉和謙擔任海軍總司令時,講了好多年想擺脫「包第斯報告」,自己做一個更深入、更有理論基礎的數據,然而始終沒做到;日後直到1995年台海飛彈危機之後,美國總統柯林頓下令美國國防部重新評估台灣所需的防禦兵力,台灣海軍才慢慢脫離「包第斯報告」的影響。

光華一號海總初期首選:西德MEKO-360

艦型部分,光華一號曾考慮德國MEKO 360以及F-122巡防艦、義大利西北風級巡防艦、韓國設計中的HDF-3500巡防艦以及美國派里級(Perry class)飛彈巡防艦等。在計畫初期,擁有模組化設計的德國MEKO系列巡防艦是劉和謙領導的台灣海軍總部最青睞的選項。

依照郝柏村日記記載,在1984年10月29日,海軍總司令劉和謙將一份「二代艦」構想提交參謀本部,打算透過印尼從西德悌生公司(即泰森北海,Thyssen Nordseewerke GmbH,TNSW)採購三千噸級以及一千噸級PFG,並記載此型艦西德與北約已訂購十餘艘,為定型現代PFG,且其電子裝備即我現用者,也表示他同意。提到的兩種船艦就是光華一號的MEKO-360巡防艦(排水量3600噸),以及光華二號的MEKO-140巡邏艦 (1500噸級)。之所以想透過印尼轉口,是因為先前台灣海軍曾透過印尼獲得一批西德製SUT潛射魚雷來裝備荷蘭製的劍龍級潛艦。

為了從印尼引進西德潛艦,當時海總成立「天龍計畫」,一開始只設法取得德國製潛艦,最初是打算經由印尼轉口,接觸對象包括德國的船廠以及印尼方面管道;然而,印尼跟阿根廷接觸,;爾後因為海總對西德MEKO-360與MEKO-140巡防艦有興趣,所以這個計畫演變成包括德製MEKO-360、140與TR-1700潛艦的。「天龍計畫」的主要執行者來自於海軍後勤署;由於當時西德政府始終嚴拒台灣任何軍購要求,因此「天龍計畫」至少曾與印尼、阿根廷和美國等三個可能管道與德國接觸。其中,阿根廷是因為在1982年與英國打福克蘭戰爭戰敗之後,阿根廷海軍無力再負擔戰前向西德訂購、此時還在執行中TR-1700潛艦、MEKO-360巡防艦以及MEKO-140巡邏艦等案。為此,1984年11月底到12月初,台灣海軍副總司令羅錡還率團訪問西德與阿根廷,期間曾到德國參觀MEKO的建造船廠(應是位於漢堡的B+V)以及建造TR-1700潛艦的泰森北海(Thyssen Nordseewerke),不過當台灣海軍人員詢問船廠方面為台灣建造的可能性,都遭到否定的答覆。隨後,羅錡等人訪問阿根廷,阿根廷方面曾積極向台灣推銷;當時阿根廷訂購的六艘TR-1700潛艦,前兩艘由德國泰森北海原廠建造已經建成,後四艘以技術轉移方式在阿根廷建造,而福克蘭戰後阿根廷海軍已經無力完成,遂打算將已經運到船廠的物料包以及造出的幾個分段都轉賣台灣,甚至在德國原廠建成的第二艘TR1700都想賣;此外,阿根廷向西德訂購、福克蘭戰之後交付的MEKO-360巡防艦也有意脫手。然而,雖然當時阿根廷與印尼方面都有人想促成此交易,但沒有人能確保從西德政府手中取得最終使用國證明,所以這些嘗試最後都沒有進展;又,與台灣接觸的阿根廷海軍軍官在1985年8月底提供的TR-1700潛艦報價中,要求台灣海總方面簽署兩份價格不一的合約,現貨潛艦價款是1億8500萬美元,但向上呈報的數字卻是1億4000萬,等於「明目張膽要回扣」而且邀請台灣海總一起參與;劉和謙將此事上報郝柏村,郝柏村隨後就決定終止與阿根廷接觸。

此外,「海風泱央」書中還記載,雷根總統上任後的第一任國家安全顧問(National Security Advisor)里查.艾倫(Richard Vincent Allen)積極關切台灣幾乎每一個向美國的軍購(郝柏村日記記載,蔣經國總統曾評論艾倫「生意經太重,政治前途有限」...),包括積極推動MEKO-360案;而當時劉和謙領導的海軍總部試圖引進MEKO巡防艦但四處碰壁,因此艾倫看到機會開始遊說西德政府,而台灣海總似乎也期待艾倫能辦到印尼、阿根廷做不不到的事,而一開始似乎也得到參謀總長郝柏村首肯。依照郝柏村日記1985年3月16日記載,艾倫會見他時透露,願促成PFEL(可能是PFG或PCEG的筆誤)經美國與我國合作建造,余贊成。艾倫的提案是在美國成立一個紙面公司(paper company),引進MEKO的物料包與技術包(TDP)然後轉賣台灣,由台灣依照藍圖建造。然而,此種構想關鍵仍在於是否能拿到西德的出口許可;一位受訪的前海軍將領透露,最後艾倫沒能說服西德政府發出出口許可。但是,一位當時海軍執行階層軍官受訪透露的信息,顯示西德可能有發出關於物料包與技術包的出口許可,這可能是艾倫的成果(然而這並不完整,仍缺少戰系以及德國原廠技術協助、日後後勤支援等);這位受訪者稱,光華一號開始時,海軍內部評估認為MEKO比較適合,而且他們有看到西德商務部發出的書口許可,但不記得是否包含戰鬥系統(受訪者印象中不包含),只有艦體載台物料包和設計圖。當時,戰系還在想辦法,包括繼續向德國爭取或者用武進三型。受訪者稱,當時簡報暫定是MEKO,海總評估最理想的選項,但不記得有沒有跟對方談到報價;而受訪者個人認為,當時MEKO還沒到執行階段,至少戰系還沒確定,也沒有編列預算,距離執行還有一段距離。

同時期,台灣也向美國爭取派里級巡防艦(見下文),並且逐步獲得進展,因此其他來自歐洲、有諸多政治阻力的選項逐漸遭到排除,例如向阿根廷接觸取得MEKO的案子在1986年1月取消。依照「海風泱央」一書記載,一位台灣海軍光華小組人員回憶,有一天下午,當時海軍海發中心主任雷學明接到美國在臺協會(AIT)技術聯絡組的Catsware(郝柏村「八年總長日記」稱此人為「甘斯威」)來電,雷學明接到電話還不知道對方為何前來聯繫;當時,海總正準備將採購MEKO-360巡防艦的案子呈報國防部,而雷學明隨後就與這位Catsware會面,隨後帶他去見劉和謙總司令。等他們「人一出來」,就交代受訪者等人加緊研究美國派里級,因此大家心中都有底,美國應該會同意出售派里級。

爭取派里級的外交努力

早在忠義計畫取消的1983年,台灣方面在同年12月底的美華軍售會議向美國爭取購買新型武器,包括高性能戰機、魚叉飛彈、M-60A3主力戰車、愛國者防空飛彈、具備對頭攻擊能力的AIM-9L響尾蛇空對空飛彈以及改良型AIM-9P4飛彈導引段以及新型巡防艦;然而由於817公報的限制,當時美國除了同意輸出新巡防艦給台灣之外,其餘均予以回絕(唯同意出售M-48A5的改良套件供台灣陸軍既有的M-48A1進行升級)。 在1984年8月底於華盛頓舉行的中美軍售會議中,美國國防部同意以技術協助的方式幫助台灣研發新一代戰鬥機(即後來的IDF),同時也表示有意轉移新巡防艦技術在台灣組裝,而在台組裝的目的主要是規避817公報,避免「直接出售」武器給台灣,此一邏輯與戰鬥機案頗為雷同 。

在1984年12月10日,台灣駐美代表錢復與美國海軍部長約翰.李曼(John Lehman)夫婦以及李曼的兩位弟弟約瑟夫.李曼(Joseph Lehman,時任裁軍總署公共事務長)、克里斯.李曼(Chris Lehman,時任國安會特別助理)與國務院助卿席格爾會面餐敘;先前台灣軍方曾向錢復反映,美國三軍中以海軍最傾向中國,屢次掣肘台灣向美國要求的軍售與技術轉移案,所以當晚錢復便當面詢問李曼其緣由(因為李曼兄弟與台灣的關係尚稱良好)。李曼則表示他對海軍向任何外國對任何軍品做技術轉移都持反對立場,因為經驗顯示任何轉移,最後經常會落入蘇聯手中;而錢復則表示台灣的國防工業純由國防部主導,不會落入民間,因此無須掛慮台灣的保密能力,在場的席格爾也證實錢復的說法,於是李曼立刻表示今後對台灣的申請將另做考慮。在1985年4、5月間,劉和謙總司令訪問美國,最重要的行程就是洽談技術轉移造艦問題;由於當時台灣方面已經鎖定了派里級飛彈巡防艦(這是當時美國手頭上唯一接近台灣海軍需求的現成設計),故劉和謙領軍的一行人要求登上美國海軍的派里級 艦上觀摩,而美方安排的則是停泊於聖地牙哥軍港的卡爾號(USS Carr FFG-52)。此行中,劉和謙還與美國海軍部長李曼會面(這是美國給台灣軍方的最高規格待遇);由於李曼 先前已經接受了錢復的遊說,因此劉和謙順利地說服李曼,當面同意了技術轉移的計畫。

然而,雖然台灣方面爭取到了美國國防部與軍方 的原則支持,但美國國務院從1984年底到1985年上半這段期間內,仍然沒有批准此案,因為許多國務院的人士還是反對轉移高性能戰鬥機等技術給台灣 ,而中國方面也持續透過外交管道對於台灣向美國爭取的一系列軍售技轉事項施加壓力 ;此外,1984年10月底在美國發生的江南命案,導致中華民國在美國政界形象受損,也是軍售延宕的潛在原因之一。經過台灣駐美代表錢復多方爭取打通關節之後,美國政府才在1985年7月派遣 由美國防部國家安全事務助理愛德華.羅斯(Ed. Ross)上校領銜的12人調查小組來台灣評估台灣的空房能力,結論不僅包括必須提供台灣新式戰機、空中預警機、新型地對空飛彈系統才能根本解決防空能力日益弱化的問題,還首度表示 美國應該提供派里級飛彈巡防艦給台灣 。在1985年8月7日,郝柏村與AIT台北辦事處主任宋賀德聚餐。1985年10月15日,郝柏村在日記中記載,今日會見美國共和黨全國委員會高級顧問艾倫(Richard Vincent Allen,雷根總統上任後的第一任國家安全顧問),談及PFG-7(即FFG-7派里級)與德國MEKO-360事,並記載「PFG-7為第一優先,除非美國完全拒絕,才考慮MEKO-360」。

1985年11月初,郝柏村與副參謀總長葉昌桐出訪美國首府華盛頓,在11月5日上午先後與美國參謀聯席會議主席小威廉.克勞上將(Admiral William J. Crowe Jr.)以及美國國防部長溫柏格會面 ,提出了購買六艘派里級飛彈巡防艦的要求(依照郝柏村當時先造6艘三千噸艦與12艘1500噸艦的構想);依照郝柏村的日記與回憶錄,在克勞上將官舍的早餐會中,克勞十分瞭解台灣的反潛需求,認為郝柏村對FFG-7的需求合理;接著上午11點,郝柏村在美軍俱樂部與國防部長溫伯格會面,溫柏格部長已經從幕僚充分瞭解台灣對FFG-7的需求,所以對輸出FFG-7給台灣「反應積極,允做有力考慮」。離開華盛頓之後,郝柏村還參觀了賽考斯基公司的工廠(當時台灣購買S-70C反潛直昇機的神鷹案還在商談裝備的階段),並在1月22日在紐約長島海軍基地參觀了美國海軍的派里級艦卡特號(USS Curts FFG-38)。同年12月31日,台灣的駐美人員回報國內,美方高層原則同意轉移派里級的技術給台灣 。

1986年初,美國國防部完成對台灣輸出派里級技術的參謀研究報告,確認台灣有此需求,建議美國政府轉移技術在台灣裝配。 然而,美國政府內部還是有許多人擔心出售巡防艦可能與高性能戰機一樣,引發中國反彈;此外,由於其他國家軍火商(例如德國MEKO 360巡防艦)也透過美國政界,希望向台灣推銷,故經常向無所不用其極地使用某些說詞,指稱只有他們的設計才能滿足台灣需求,而美方部分政界人士也樂得以此為由來推卸這個政治問題;然而此時台灣方面早就已經完成評估,決意排除其他設計,執意採用派里級。在1986年1月27日錢復與AIT駐台代表李潔明(James R. Lilley)的會談中,李潔明便表明擔心中國的反對,建議台灣採購MEKO-360;而錢復便猜測李潔明有意迴避出售派里級的動機有兩種可能,一是受到支持MEKO系列巡防艦的商人影響(例如前述積極推動的里查.艾倫等),另一種可能則是中國的政治壓力。

在1986年2月27日,美國國防部主管國際安全事務的助理部長(Assistant Secretary of Defense for International Security Affairs)李查.阿米塔吉(Richard Armitage)與錢復餐會,主要洽談先前郝柏村訪華府時有關訓練的四個問題;錢復藉機詢問 為何FFG-7案停滯不前,阿米塔吉表示美國政府中有若干人擔心此舉將觸怒中國,又有若干友台人士認FFG-7不一定最適合台灣的需要,並談及美方準備派出一個小組來台研究台灣的造艦能力及其他相關因素,建議錢復宜先找美國政府中若干擔心觸怒 中國的人士懇談,以化解阻力。 於是在1986年3月10日,錢復首先拜會籍國務院政治軍事助理部長(Assistant Secretary of State for Political-Military Affairs)艾倫.荷姆斯(H. Allen Holmes),表示派里級相關裝備的出口許可早在忠義計畫時代便已核發,美方也已經同意出售S-70C反潛直昇機,因此完全不與後來才簽署的817公報抵觸。此時,艾倫 建議台灣方面進行一次詳細的需求研究,並再度暗示西德MEKO-360這個選項;不過錢復明確表示台灣海軍已經完成了評估,早已排除MEKO 360、F-122、狼級等歐洲艦艇,只有派里級合乎台灣需求並且在後勤支援上可行 ,而荷姆斯.艾倫則表示對台灣方面已經完成評估完全不知情。

在1986年3月16日,錢復與美國國務院主管政治的次長(Under Secretary of State for Political Affairs)阿瑪寇斯(Michael Armacost),午餐後錢復再度提及巡防艦案,阿瑪寇斯表示體認中華民國取得新巡防艦的迫切性,並同意在4月間派出評估小組至台灣。在3月31日,錢復與 情報研究次長艾勃諾維茲(Morton L. Abramowiz)餐敘,艾勃諾維茲表示情報部門對美國售台巡防艦的考量,包括實際需求與對外交政策的影響;而錢復則表示美國國會在1985年7月通過鷹揚戰機計畫對台轉移技術後, 中國方面僅駐美大使韓敘在會面阿瑪寇斯時,提出形式上的異議;如果台灣媒體配合降低對軍售案的報導,中國的反應自會減少。艾勃諾維茲表示同意錢復的分析,並表示將報告上級,當時 中國政策以發展經濟為主,外交政策需配合經濟主軸,因此如果美國政府謹慎處理巡防艦案,中國應不至於有太大反應。

在1986年3月3日,郝柏村日記中記載,「上午明白向艾倫(即美國國家安全顧問里查.艾倫)表示,我無意採購MEKO-360巡防艦,亦不能同意他插手採購PFG-7擔任中介商,這次他介入國務院干預我採購PFG-7,無人至表不滿,他是已有人姿態,想從我軍事裝備採購中牟利。緊接著郝柏村日記在3月6日記載,「PFG-7申購案在美國務院內尚有暗流,有待溝通」,並認為這與艾倫意圖代理西德MEKO-360案有密切關係。而在前一天郝柏村會面蔣經總統,就談及艾倫企圖插手武器採購及其人格,總統並命郝柏村告知行政院長余國華。

在1986年4月14日,美方派出一個由政府官員與技術軍官組成的考察團來台 (仍由國防部國安事務助理羅斯(Ed Ross)上校率領),實地評估台灣海軍的作戰能力以及中國造船廠執行造艦的能力;隨後美方考察團在同年6月4日提出正式報告,認為台灣老舊的陽字號驅逐艦應該被汰換,而且中船高雄廠有能力承造派里級巡防艦(然而必須先進行管理制度、技術與硬體設備的擴充) 。在1986年6月12日,錢復與國務院安全援助次卿史奈德餐敘時再度談及巡防艦案,史奈德表示政治軍事局副助卿赫斯(John H. Hawes)對此案仍有意見,赫斯建議台灣日後軍品以技術轉移在台生產的方式獲得,如此可降低政治敏感度,並使台灣獲得實質技術;然而錢復則表示國軍需求量小,專門生產的數量低,又要負擔研發整合的費用,價格勢必上揚,而且直接軍購可獲得美軍的技術訓練與教範;而史奈德則表示相關廠商會提供技術訓練。

在1986年6月 中旬,中國外長吳學謙致函美國國務卿舒茲,對美國戰機技轉案表達不滿,而中國副外長朱啟禎也在6月下旬訪問華府,這都讓錢復擔心會影響派里級技轉案 。在1986年8月4日,錢復拜會美國前任國安助理、與中華民國方面情誼良好的克拉克,請求他以私人情面向雷根遊說,早日批准巡防艦案,並提議不再稱巡防艦案為FFG-7以降低敏感度;錢復也轉達台灣駐美採勤團團長果芸從台灣國防部接獲的提示,承諾如巡防艦案獲准,今後三年內將不再向美提出重大軍購。而克拉克則表示台灣方面不必提出三年不提其他軍購的保證,因為台灣方面一直堅持購買F-20高性能戰機,美國由於政治因素而不克答應,台灣方面遂改提FFG-7,是為美國設想的變更,美方理當感激;其次,克拉克認為美方不應該理會 中國方面對IDF戰機的反彈,因為817公報只涉及軍售,無權過問技術轉移。而克拉克也承諾錢復,將動用私人關係,和先前在他手下任職的席格爾助卿、阿瑪寇斯次卿等人進行遊說。

在1986年8月8日,郝柏村日記記載,果芸來電稱,由於我海軍曾像阿根廷探協採購二代艦,故(美國)國務院有意由我向阿國採購,而美方不擬出售PFG-7,幸國防部不同意而使國務院作罷,但往返磋商又耽誤一個月。「海總像無頭蒼蠅到處亂闖,不但一事無成,幾乎反而誤了正事」自以為很機密,而事實涉及軍火交易者,美國情報靈通得很。這段記載顯示郝柏村不滿劉和謙領導的海總先前一直設法接觸MEKO,讓里查.艾倫等人有機會做MEKO物料包生意,乃至於私下在美國國務院運作來阻撓台灣購買派里級。

在1986年8月19日至20日在華盛頓舉行的軍事會議中,雖然錢復已經化解了大多數美國官員的阻力,但由於當時的焦點放在美國協助訓練尼加拉瓜反抗軍的醜聞等積案 ,故仍然沒有正式確定售台派里級 (熟悉對台軍售事務的國安會助理彭岱斯特甚至為尼加拉瓜反抗軍案負政治責任而下台,繼任的卡路齊需到1987年1月2日到任,並重新熟悉此案,因此必須等到1987年度才能正式議定)。在1987年1月26日, 美方席格爾助卿特意在大風雪天氣中前來親自通知錢復,派里級一案已經獲得美國官方的「非正式批准」(Informal Approval),然希望台灣方面絕對保密 ,並希望台灣方面經由AIT管道,提交一份日後五年內擬向美國採購的軍品清單,美方希望在2月下旬前能提交該項清單,由美方研究討論後做出正式批准並交付國會。從1月26至27日,果芸與阿米塔吉的副手副助理部長Kaural Jackson連續兩天晝夜不停地討論,也大致敲定了採購的清單。依照郝柏村日記,在1月30日,阿米塔吉託果云給郝柏村帶來一句話:「1985年11月在陸海軍俱樂部,郝上將囑咐我協助他完成三個心願,第一是獲得新型戰機,第二是建造新型防衛戰機,第三是獲得新型巡防艦...經過兩年努力...我終於滿足了他第三個願望,美國政府已承諾支援貴國PFG-7案」。

隨後在1986年4月11日,美國國務院助理國務卿芮孝儉(James Stepleton Roy)正式通知錢復,美方經通過轉移派里級技術一案 ,並以秘密方式通知國會在4月24日,美國國務院向國會提出關於售台巡防艦的秘密簡報,在未來十年內以協助台灣建造六艘巡防艦;為了避免造成美方政治困擾,所有的建造工程都完全由台灣 進行,相關技術轉移細節都進行嚴格保密,而美方也改稱此計畫為PFG-2(Patrol Frigate Guided-II,接續先前忠義計畫的PFG-1),不再使用FFG-7這個名稱,以降低敏感度。在7月初,美國海軍新聞(Navy News)首度刊載此案,隨後台灣媒體也大幅引用,使得此案再也無法保密。

在1986年7月9日,美國行政部門正式通知國會PFG-2一案,如國會無異議則在60天後自動生效;在1986年9月,此案順利通過,而光華一號也正式塵埃落定。在向美國政府爭取派里級、化解重重阻力的過程中,駐美代表錢復堪居首功。

建案

1986年1月美國政府確認提供台灣派里級巡防艦,海軍總部隨即派遣艦管室主任雷學明分別在1986年4月下旬與9月上旬,到美國舉行工作小組會議;這些接觸一開始,美國海軍就先澄清雙方合作形式,此案是中華民國海軍與承包商之間的關係,美國海軍在其中不扮演任何角色。對美國而言,技術轉移派里級給台灣等於是先前PFG-1(忠義計畫)的延續,只是需求改變,所以PFG改得「很像」派里級。依照雷學明回憶,為了形式上消除任何官方色彩,在這些接觸中,美國軍方完全沒有派人接待雷學明等人,「一切靠自己」把關係連起來,自己去翻美國軍方電話簿,才能找到他們行程預定拜訪的單位,且私下研究這些部門的長官是誰,並找到和中華民國有關係的人脈;例如遊說取得裝備,需要對應的承辦人。雷學明利用這幾趟旅行,重新找回先前忠義計畫時在美國接觸的人脈。例如,透過先前曾以西屋公司顧問身份參與「忠義計畫」的前海軍上將小艾札克.紀德(Adm. Isaac Campbell Kidd, Jr.) ,雷學明一型拜會了忠義計畫時期的美方顧問福勒(Fowler),並請到他擔任光華一號的顧問;為此,福勒成立福勒國際(Fowler International Corporation,FIC),與台灣海總簽約,負責監督「光華一號」整個建造過程。福勒以美國海軍中將身份退伍,曾是美軍在台顧問團的一員,在先前忠義計畫時在紀德中將的引介之下成為顧問,也曾是美國海軍海上系統司令部(NAVSEA)主管造艦業務的負責人。

在1987年7月國防部向總統提報的「海軍十年主戰兵力整建目標及汰除綱要」,二代主戰兵力的規劃是飛彈巡防艦(PFG)及飛彈巡邏艦(PCEG)總計24艘;有兩種組合:第一是12艘PFG加上12艘PCEG,第二8艘PFG加上16艘PCEG。而最後國防部核定的兵力,是8艘PFG加上16艘PCEG。值得注意的是,當時美國同意出售台灣八艘份的派里級物料包與裝備(由中船建造),因此其中「12艘PFG加上12艘PCEG」的方案,多出來的四艘PFG咸信是海總另外推動的「先進戰系」(Advanced Combat System,ACS)案,當時還沒有定案;如果得以推動,照郝柏村的PFG、PCEG總數24艘的上限,在八艘PFG之外,每多建造一艘PFG(搭載ACS),就必須相對減少一艘PCEG。

由於美國技術轉移派里級並不屬於美國官方的海外軍售管道(FMS),因此售予台灣的派里級並沒有佔用美國海軍的舷號(美國售予澳洲的前四艘派里級由於 採用軍售管道並在美國建造,因此被排入美國海軍巡防艦的艦號)。原則上,派里級技術轉移案屬於「商售」(DCS),由台灣方面主導此案進行,所需的個別項目、系統也由台灣方面分別與美國各相關廠商完成談判與簽約;不過實際上,若干項目仍透過美國軍售管道取得。例如,美國海軍在帳面上表示完全不參與PFG-2,然而實際上還是在海上系統司令部成立一個計畫辦公室(Program Management Office,PMO),專門負責PFG-2的系統整合,但這個辦公室沒有出現在合約架構中;這個PMO負責處理台灣提出的需求變更,如加裝40mm快砲、安裝雄風二型反艦飛彈與大成資料鏈等,所需的對應技術修改。此外,美方並透過軍售管道,將派里級艦的完整技術資料包裹(Technical Data Package,TDP)出售給台灣。TDP是從購料、建造、測試到服役操作的完整資料文件,內容包括建造規範、建造藍圖1430份(總計37000張左右)、船艦資料、推進系統操作手冊、損管手冊、戰系技術手冊、測試程序與備忘錄(約870項)、裝備技術規範和採購規範等等。理論上,中船 只需要憑藉TDP的內容一步步採購物料、施工建造與操作測試,而海總監造官依照「測試程序與備忘錄」的870個項目逐一檢驗,便算是順利交艦。

總共有三家美國主要承包廠商參與PFG-2,第一是派里級原始設計廠商Gibbs  & Cox,該公司負責提供所有的設計文件與藍圖,此外也與海上系統司令部的計畫辦公室簽約,協助依照台灣方面的需求進行修改,以及修改替換艦上部分年代過於久遠、已無法找到同型品的裝備。第二是BIW造船廠,該廠是派里級的主要建造廠,負責訓練中船的人員,而前兩艘成功級的建造工作也由BIW的駐廠人員協助指導。而第三家廠商則是優利系統(Unisys,另譯聯合系統),負責提供艦上的戰鬥系統,而台灣方面與優利的對口單位是中科院。

1988年9月,中科院與美國優利簽署戰鬥系統定義階段額約,把台灣要求增加的武器與裝備納入艦上戰系中(包括安裝Bofors 40mm快砲、雄風二型反艦飛彈、大成資料鏈等)。

在1989年5月,海軍總部與中船正式簽署PFG-2造艦合約,海總則與中科院簽署戰系裝備的研究/整合協議書,中船則與中科院簽署「造艦實務管制協議書」,確保戰系裝備配合造艦時程交付。在1990年9月,中科院與優利簽署「戰鬥系統定義階段合約」,負責修改原有的MK-92射控系統,納入台灣指定增加的武裝。在中科院與優利的議價過程中,優利報價超出台灣方面預估達三千萬美元 (將近10億新台幣),且絲毫不肯退讓,直到艦管室戰系組組長洪振洛上校親自出面交涉,命中優利要害,才 成功砍掉這三千萬美元。

戰鬥系統的抉擇 

關於艦載作戰系統部分,最初最初劉和謙上將擔任海軍總司令時雄心勃勃, 一度打算讓八艘光華一號的飛彈巡防艦全數裝備中科院與美國廠商合作研發的新型戰鬥系統、相位陣列雷達以及垂直發射器,但由於風險實在太大,在1986年改成只有後四艘使用上述先進裝備,前四艘採用武進三號開發的H-930 MCS戰鬥系統的改良型,整體而言仍是個頗具野心的計畫。

在當時,由劉和謙領導的海總主張光華二號使用H-930MCS,但是郝柏村領導的參謀本部(包括當時的海軍參謀葉昌桐)則主張沿用派里級原有的MK-92系統。其中,H-930 MCS是由中科院與美國漢緯(後成為休斯)合作開發,是全世界第一種全分散架構的艦載戰系;而派里級的JDITS/MK-92系統開發較早,技術自然較為陳舊。如果「光華一號」繼續採用武進三號的系統,也等於是政策上繼續支持中科院軍艦戰系部門繼續運作。然而,當時全球配備MK-92系統的艦艇超過六十艘(包括美國以及澳洲、西班牙等盟國使用的派里級),服役時間接近20年,成熟度極佳,軟硬體已經除錯得十分徹底,運作非常可靠;且由於使用國多,零附件單價較低,美軍與盟邦的庫存也比較充足。而「武進三號」的H-930則是很新的系統,不僅比較容易發生軟體瑕疵或硬體過熱當機,項目維護開發、後勤維持、零組件庫存都是台灣獨自承擔,數量少而單價高,服役日久後容易先發生零組件停產或商源消失。此外, 美國提供台灣的是後期型派里級使用的最新版MK-92 Mod 6,具備SYS-2整合資料系統,能將艦上所有雷達的資訊融合成單一態勢圖像的,而當時H-930 MCS還不具備這種能力(原本打算在H-930 MCS II開發這種功能)。更重要的是,汰換老舊陽字號驅逐艦的工作已經刻不容緩,台灣海軍禁不起重新研發整合戰鬥系統可能產生的延誤,必須盡快取得能有效作戰的新艦艇來取代。

當時光華計畫主持人雷學明回憶時表示,當時對於要沿用原始的MK-92或改用武進三,參謀本部與海總經過了很長的論戰;而他作為計畫主人的立場則是沿用派里級原系統,「能少修改、甚至不要修改最好」。如果派里級的設計要改用武進三號戰系,船艦平台的艙間、配電、佈線、武器系統全部都要修改,是一個重大修改(major change);當時估計,如要改用武進三的戰系,建造時程會延後半年至一年。

在當時,主張使用H-930MCS的劉和謙(海總)與主張使用MK-92的郝柏村(參謀本部)意見相左,最後郝柏村強力主導,拍板決定使用美國原廠系統。依照郝柏村1987年12月12日的日記,他聽取中科院副院長劉曙晞和顧問李卓顯的報告,越發相信光華一號沿用MK-92是正確決定。

在1988年6月1日,原本在參謀本部的葉昌桐上將繼任劉和謙成為海軍總司令。葉昌桐上任一個月之後,在海軍總部成立「造艦管理室」(簡稱艦管室),由先前領導忠義計畫以及光華計畫主持人雷學明擔任第一任主任。艦管室是海軍總部為了籌建二代艦而成立的特別任務編組,主任比一般署、處更高;原本籌獲武器可由海軍計畫署執行,但籌建新船艦的工作內容牽涉到幾乎關於海軍的每一項專業,所以海軍以企業管理的「矩陣式管理」方式,從各單位抽調相關專長的人力組成艦管室。起初,艦管室設置載臺組(來自後勤署的艦艇建造組)、武器及戰鬥系統組(納編兵器處一部份人員)、後勤支援組(包括後勤美援組以及其他單位)、綜合計畫組(多半為原海軍計畫署)等四個組。後來,海軍總部也將向國籌獲反潛直昇機的「神鷹案」納入艦管室;而位於左營的海軍研究發展中心(海發中心)也歸艦管室調度。等光華一號開工建造後,艦管室派駐一個監造組在中船,稱為「光華監造處」;光華二號日後選擇法國拉法葉艦,也成立「駐法監造組」。在1993年4月,艦管室升格為「武器系統獲得管理室」,簡稱「武獲室」,業務從造艦擴展到海軍各種武器系統籌獲。 

在1989年 ,葉昌桐領導的海總更改計畫,八艘光華一號之中,僅最後二艘使用ACS先進戰系案的構型;而到最後,前七艘都使用原本派里級的戰系與武裝構型,只有第八艘為ACS原型艦。如果ACS測試成功,就在先前的八艘之外再建造至多四艘;但如同1987年底核准的海軍主戰兵力規劃,後續每增加一艘ACS,就要減少一艘光華二號PCEG。光華一號前七艘船艦, 艦體載台以派里級的考夫曼號(USS Kauffman FFG-59)為準,艦上裝備、戰鬥系統則與經過大幅改良的派里級最後一艘英格拉漢號(USS Ingraham FFG-61)相同,此外還有進一步增加許多改良(詳見下文),包括追加若干台灣海軍制式武器 。

而作為ACS先進戰系原型艦的八號艦田單號(PFG-1110)也被稱為防空改良型(AAW), 艦體結構大幅修改並換裝垂直發射系統、相位陣列雷達與先進戰鬥系統等先進裝備 。ACS雖然選定了美方承包商並完成初步規劃, 不過還是在1995年取消,第八艘田單艦最後大致以成功級的規格建成。

 

 建造工作

成功級首艦成功號(PFG-1101)在1990年12月21日舉行安放龍骨儀式

(上與下)成功級首艦成功號(PFG-1101)1991年10月在中船高雄廠下水的畫面。

最初美國方面兩家建造派里級的船廠,都來競爭PFG-2的設計建造工作,一個是緬因州的貝斯鋼鐵(Bath Iron Work,BIW),另一個則是位於陶德造船加州廠(Todd Pacific Shipyards, San Pedro);其中,BIW無論規模與經驗都遠優於陶德,且BIW也是派里級首艦的建造廠,參與了派里級的細部設計並開立購料規格清單,擁有最完整的相關文件與經驗,各方面條件都比陶德優越;而陶德廠雖然也曾建造派里級,且施工流程與中船較為類似,但該廠規模較小,財務狀況較差。在1986年9月21日台灣軍方與中船人員實際考察BIW廠期間,美國緬因州的共和黨參議員William Cohen與民主黨參議員George Mitchell透過外交助理主動聯繫台灣代表處國會組秘書王豫元,探詢台灣與BIW廠簽約的可能,而陶德廠則沒有議員的關說。在9月24日與10月26日,這兩位參議員分別邀請錢復、台灣海軍人員與中船代表共進午餐,積極為BIW爭取生意。最後,各方面條件都比較優越的BIW廠,不意外地雀屏中選。

為了準備建造工作,中船從1989年2月到1990年12月間,總共派出230多名人員,分12批前往BIW船廠見習,每批見習時間從半個月到一個月不等;而BIW也派遣三位顧問來台灣進駐中船高雄廠,分別是駐廠經理麥克多摩(J.R. McDermott)、設計部門顧問艾法德(Leroy Evrard)、艤裝部門顧問普瑞特(Lew Pratt)。

一艘建造中的成功級,正在安裝五葉片螺旋槳。

一艘艤裝中的成功級,正在安裝MK-13單臂飛彈發射器。

一艘艤裝中的成功級,正在安裝MK-75 76mm快砲。

在1988年,台灣海軍總部成立造艦管理室(簡稱「艦管室」)來負責光華一/二號等主要造艦計畫,並聘請美國的顧問公司協助專案管理與建造工作;而海軍造船發展中心(海發中心)也成立光華一號監造處,負責監督成功級的建造工作,在成立前所屬八名人員分兩批赴美國接受為期四個月的訓練。

首艦成功號於1990年1月10日在中船高雄總廠切割第一塊鋼板,正式開工,1991年10月5日下水,1993年5月7日舉行成軍儀式。前兩艘成功級的建造在美方BIW船廠的協助下於中船完成 ,船材備料依照美國建造考夫曼號的標準先購買兩艘份。從第三艘繼光號(PFG-1105)開始, 所有購料、放樣、鋼板切割、船段組合、裝備安裝與測試工作便完全由中船接手 (購料標準係根據前兩艘成功級的經驗來制訂),BIW廠的技術人員也大半撤出。

七艘成功級自首艦成功號於1993年成軍以來,每11個月交艦一艘,平均每艘從開工到成軍約花費40個月,於1998年全數服役,編屬於海軍124艦隊,與法製康定級巡防艦混合編組。

整個光華一號的時程與預算控制極為理想 ,不僅如期如質還有預算結餘,當時被雷根政府列為同時期表現優良的軍備案之一 ;例如,光華一號某項裝備4000萬新台幣可以跨年度使用,10年下來實際上只使用2000萬,最後繳回國庫。 光華一號計畫總預算為1347億8000萬新台幣,從1987年度編列至1998年度,平均每艘約168億新台幣;據說首艦成功號含所有裝備、飛彈的總價約6.5億美元,全部七艘的平均單價約4.3億美元(應不含飛彈)。

建造測試過程紀實

依照「海風泱泱」一書記載,當時海軍艦管室副執行長王琴生在首艦成功號開工日接受訪問時就表示,預估建造工作最可能遭遇困難的階段是測試結合階段,即艤裝作業,大半都是機電設備安裝與測試作業(包括個別裝備單元測試以及聯合測試),而先前中船方面在這方面的專業人力、經驗知識都不足,必須為此新成立一個專門負責艤裝的單位;為此,中船成立了「勤業工廠」,專門負軍艦的機電與作戰裝備的安裝、整合與測試。勤業工廠需要約一千人,扣除可以外包的工作,中船自己需編組850人,其中半數都是新招募的人員。根據統計,每艘成功級艦的建造工作,勤業工廠的工作量就佔55%,艦體 建造只佔其中25%。

與建造一般民用商船相較,軍艦建造的工作量與技術難度大幅增加;例如商船內部大部分是載貨空間,而軍艦內部被各種裝備、管道塞得「嚴嚴實實」,而且船艦結構、武器與裝備基座的加工精確度要求極高,安裝武器、電子設備、船底聲納音鼓都需要嚴格的校正,這些都是建造商船所沒有的要求。施作時,艦內空間非常狹小,有些管路之間的空間只能伸進一支焊槍,造船工人沒有空間探頭進入,必須靠著鏡子反射的鏡像來焊接施工,施工精細程度與難度極高。 依照中國關於052型導彈驅逐艦(1980年代末期設計建造,首次引進當時大量西方現代化技術)的敘述,和七萬噸民用散貨船相較,052的艙容只有前者1/4,但艦內要安裝的設備數量卻是前者的五倍,十分緊湊嚴格;設備容許的安裝位置誤差只有豪米(cm)級,武器等主要設備安裝角度誤差是秒級,推進軸系安裝精度位置誤差更不能超過0.05cm,因此建造工作被形容是「在鋼板上繡花」;艦體成形之後的艤裝階段,由於艦內空間狹小,需要安裝的管路與設備種類繁多,焊接或施工人員都必須在狹窄的空間裡施做,因此建造工作越到後期、難度越大。

在建造計畫中,軍船艦測試驗收有七個主要階段(大節點),前兩個階段是船廠接收造艦所需物料以及艦上裝備的測試,第三到第七階段涵蓋下水之後直到交艦,項目有七百多項項目從一開始運抵造船廠的物料的基本檢查,個別運交設備的單元檢查,到整個系統許多設備一起啟動的聯合測試等,從簡單到複雜。以成功級為例,建造船體與艤裝測試的時間對照,差不多是1:3;依照首艦成功號的預定時程,開工後22月可以下水,下水18個月後交艦,總共40個月。反觀商船的船體結構完成後就差不多了,下水後3至4個月就可以交船。

一位監造官受訪時回憶,成功艦下水後進入艤裝測試階段、慢慢脫離中船熟悉的領域,施工進度開始落後(與先前王琴生的預言類似);中船士氣低落,海軍進駐中船的監造處也十分不安。測試工作完全依照測試程序和備忘錄規定、一項項操作核驗。當天的工作沒作為就累積到第二天;而一周的進度沒做完,就延到下一周。由於原本就有表定進度,只要前面落後,後面累積的工作(包含原本表定以及先前延後的)就會以等比級數增加,「只要落後個兩、三週就非常可怕」。在當時,有人甚至提出「政策性交船」一詞,就是到了交艦節點,形式上船艦交給海軍,但實際上仍繼續在船廠測適合修改。

監造處部分有造艦經驗的軍官建議,如果根據海軍經驗,主動介入造艦案,向
中船提供一些計畫,應該有機會挽救;但這等於是業主(甲方)直接介入了承包商(乙方)的建造過程,破壞了原始合約的關係,萬一之後發生問題,責任歸屬就難以判定。對此,當時海軍監造處內部曾有激烈爭執。但最後通盤考量,如果海軍放著問題不管,最後一定變成「海軍、中船雙輸」的局面,而且沒人能預料到後面會發生什麼事,因為海軍跟中船先前都沒有自行建造這樣大型的主戰艦艇的經驗。監造官受訪時回憶,第一個星期監造處長沒才是,第二個星期進度繼續落後,監造處已經受不了了,原本反對的同仁也不再反對,於是監造處就將已經準備兩週的計畫提交中船。這個計畫非常詳細,已經介入中船內部管理,連派供都是海軍監造處負責,等於接手主導造艦案。原本中船也有疑慮,但已經沒有更好的辦法,所以只能冒險一試,讓海軍實質接管。監造處的計畫也的確有效,一點一滴地追上了先前累積的落後進度;當第一週的進度追回來之後,中船內部也士氣大振,到最後如期如質(比照美軍標準)交付了成功艦,而且是實質上全部做完,並非「政策性交船」。

有時,造艦與測試工作還是發生意想不到的情況,需要以變通辦法如期如質推進。一位當年與測試檢驗相關的受訪者指出,在三號艦繼光艦(PFG-1105)建造時,檢驗主機減速齒輪(裝在一個很大的平台上進行運轉測試)的第一關「儀器檢驗」,就發現要用來檢驗的儀器的校準效期已經過期;如要到工業技術研究院儀器測量中心排隊校準,一來一回要等一個月,代表整個造艦案子推遲一個月,這無法接受。這位受訪者想到變通方法,如果檢驗器材過期、精度降低一半,那就把檢驗標準提高一倍;與中船商量後,中船願意這麼做,因為延期會遭到罰款而且打亂進度,此外中船在進行檢驗之前本身還會預驗,他們有把握通過,於是就這麼處理。後來在繼光艦最終海試時,在甲板上測量的震動是光華一號全部七艘(當時還沒確定建造田單艦)中最小的,因為當時他們是用提高一倍的精度檢驗。

在建造過程中,中船與海軍都學到許多以前不會或沒經驗的知識;一位參與光華一號的工程師回憶,有一次中船的工人將兩段銅管焊接在一起,很快就焊接好,但冷卻之後就變形;而從美國派來的技術人員使用一樣的材料跟工具,焊接卻不會發生這種情況;隨後這位美國技術人員透露,只要把焊接的速度放慢,冷卻後就不會變形。台灣海軍方面,當時海軍監造處特別缺乏機電專長的監造官,而擔任顧問的美國富勒國際(FIC)在這方面提供了很大的協助;例如FIC的顧問賴瑞(Larry)在電機部分教導了台灣監造人員許多寶貴知識與經驗。除此之外,FIC顧問組也協助台灣海軍從頭建立成功級的後勤補保系統,包括建造期間的零件調配等;由於派里級是美國海軍正在服役的船艦,因此一旦建造期間某些訂購的設備廠商無法準時交付,FIC就會利用自己的人脈打聽美國海軍是否有庫存,然後建議台灣海軍向美國海軍協調調用,日後再還。如此,整個成功級建造過程中,從沒有發生延誤。

另外,當年海軍總部進駐中船的監造組的監造官透露,美方提供的檢驗圖規定,艦內安裝的裝備與裝備之間,以及裝備和艙頂之間,都要預留2英吋的間隙;當時一個負責成功級監造的海軍檢驗官嚴格要求中船按圖施工,驗收時拿尺測量只要沒有滿足,或者裝備外層一包上隔熱棉之後間距就不到2英吋,就要求中船拆掉重裝,而中船方面認為這相當無理,反彈很大,而這位檢驗官雖然堅持按圖驗收,但也不知道預留2英尺的用意。後來,光華一號造艦案中擔任顧問的美國福勒國際公司(FIC)的顧問從美國找來派里級進行全船抗衝擊測試(FSST)時艦內錄影帶,畫面顯示爆震衝擊波傳來時艦體結構也會跟著波動變形,如果裝備之間沒有預留間隙很容易因而互相碰撞而損壞,從此監造官與中船都理解了這項規定的用意。

不過,中船造造艦過程中,也不時傳出為了加快進度、節省成本而自作主張邊通,最後反而發生問題;例如,據說中船的工程人員沒理解美方提供的圖紙設計,施工時擅自取消某些原廠預留組裝的設計,認為有效地縮減施工時間,等到之後全段組裝了,才發現不同結構無法合攏。而某些成功級也傳出,從艦首到艦尾的高度差,超過了原本的標準。

為了熟悉派里型軍艦操作,台灣海軍從1992到1993年間,陸續派遣500多人次到美國,依照不同專長接受相對應的裝備操作、維護等訓練;這些都是美國透過海外軍售管道(FMS),由政府方面提供的服務。例如,成功級是台灣海軍首次引進LM-2500燃氣渦輪,相關學員派去芝加哥市郊的大型訓練中心,該中心設施有一套可運作的艦載LM-2500燃氣渦輪實體。至於MK-92射控系統的相關人員,則送到優利公司位於紐約州長島(Long Island)的訓練中心訓練。前兩艘成功級(成功號與鄭和號)的接艦官兵都前往美國受訓,一部份人員後來成為種子教官。

成功級的接艦人員參考美國海軍的方式邊組成艦隊接艦團隊(Fleet Introduction Team,FIT),在船艦在船廠建造階段後期進駐船廠,從測試工作中慢慢熟悉艦上系統與操作方式;FIT的顧問也是由FIC公司協助聘請,首任顧問是曾在美國海軍擔任派里級巡防艦艦長以及在美國艦隊訓練指揮部任職、中校退伍的約翰.羅夫(John Ruff)。在當時,中船方面不太喜歡海軍派來的接艦小組,認為交艦之前FIT的人就不要來碰,萬一弄壞誰負責?例如在船艦試車階段,接艦的FIT小組也跟著出海,還發生過FIT小組要求加入操作而與中船人員發生一些爭執。

 

增購八號艦田單艦

最後一艘成功級艦田單號(PFG-1110)在2002年10月於中船高雄廠下水前夕的照片。

原本田單號打算作為首艘ACS小神盾艦,最後仍以前七艘姊妹艦的規格完工。

在光華一號專案中,中船總共採辦了建造八艘成功級所需的 船材,主要裝備則只購買七艘的份,因為當時田單號是ACS「先進戰系」首艦,構型與裝備會大幅修改。1995年ACS先進戰系案取消後,第八艘的相關船材料件一度改列為備份料件 ;由於中船已經備了八號艦的船材,如果不付諸建造就會造成虧損,因此中船積極爭取建造第八艘。經過幾年角力之後,海軍總部終於在1998年同意建造第八艘成功級並送呈國防部批准奉核,艦名仍為田單號(PFG-1110) ,對當時虧損的中船算是頗有助益。由於先前田單號的船材都已經耗資備妥,建造費用以及購買主要設備也能由先前「光華一號」七艘成功級的結餘款來支應, 因此造艦項目不需要重新送審。

實際開工的田單號改採與前七艘相同的構型設計 ,在準備設備(約1999到2000年)時, 由於距離建造前一艘成功級的張騫號(PFG-1109)已有數年,原本成功級許多機電輔助設備都已停產,需要花錢請美國廠商重開生產線(包括泵浦、三相交流電動機、空調製冷主機等),故採購價格比前七艘更為昂貴,而田單號的部分設備如製冷機與前七艘成功級不同;此外,當時美國已經不再生產MK-13發射器,原廠也不可能為台灣區區一具的訂單而重開生產線,因此最後台灣海軍只好向美國海軍請求協助,最後在美軍庫存之中挑出堪用的舊品(拆自除役舊艦),經過維修整備之後交付台灣供田單號使用。田單號在2001年2月動工,2002年10月17日下水(擲瓶命名儀式由 台灣副總統呂秀蓮負責),經過兩年試航後,於2004年3月11日移交海軍服役。除了取消兩門波佛斯40mm快砲之外, 田單號與前七艘成功級並無重大的設計修改。

成功級艦底的伸縮式電動輔助推進器,能在進出港時使用,增加艦體低速靈活性;

而當主推進系統故障時,電動輔助推進器也能提供有限度的航行能力。

基本設計

成功級飛彈巡防艦以中國歷史上的名將來命名;如同前述,成功級以美國最後建造的改良型派里級為基準,作戰系統、電子裝備的主要改進包括引進UYK-43電腦、以SYS-2(V)2 IADT整合艦上所有雷達的資訊、MK-92射控系統升級為Mod6版、SPS-49對空搜索雷達改良為(V)5版、AN/SLQ-32(V)2電戰系統升級為具備主動反制能力的(V)5版 等。前三艘成功級(PFG-1101、1103、1105)的電戰系統仍使用不具備主動電子反制能力的SLQ-32(V)2,從四號艦岳飛號(PFG-1106)起,才 改用SLQ-32(V)5。而比起後期型派里級,成功級的細部設計又有包括17項構型變更在內的將近30項重大修改,主要項目包括:

1.滿載排水量增加為4100噸,極限排水量增為4400噸

2.艦體中段鋼板加厚 ,以消弭「舯拱」(hogging)現象。派里級原始設計中,艦體應力分佈計算得並不理想,艦首的MK-13發射器以及艦尾的反潛直昇機、RAST輔降系統鋼纜絞盤均十分沈重,但艦體中段的LM-2500燃氣渦輪重量太輕,重量分配不均導致艦首與艦尾向下彎曲、艦舯上仰,艦體的形變使得艙間容易破裂進水,這就是「舯拱」現象。美國海軍對此的應急措施是在艦體中段增加120至140ton的壓艙物,並研究出治本之道──將艦體中段水線以下部位的鋼板加厚(增加的厚度為原先1倍至1.25倍不等),減低形變的發生,如此就可以去除大部分的壓艙物;此外,龍骨與主甲板厚度也有所增加。 台灣成功級為新造艦艇,故設計之初便加入了此一改良,當時美國本身的派里級還來不及追加此一工程。此一改良不僅能消除舯拱現象,也使艦體重心降低,增加穩定性 。

3.輔機與武器基座採用更厚重的防震底座,隔音制震效果較佳。 

4.在主桅杆與SPS49(V)5雷達桅中間增設二組國造四聯裝雄風二型反艦飛彈發射器。因此艦首MK13發射器的40枚載彈量可全部用於裝填標準SM-1防空飛彈

5.左右舷各增設一門Bofors 350PX 40mm 70倍徑快砲,以對付小型船舶(但是追加的田單號則將其取消)。為了配合這項改裝,成功級將原本派里級的副長艙房改成40mm砲彈儲藏間。

成功級張騫號(PFG-1109)的Bofors 40mm快砲,攝於2008年2月28日。

6.安裝雄風二型飛彈以及40mm快砲所需的戰鬥系統模組與操控台 。

7.由於派里級原有MK-92 Mod6/JTDS是美國軍規的封閉式系統架構,不容易整合入台灣海軍新增的Bofors 40mm快砲與雄風二型反艦飛彈;為了將系統改動減至最少,中科院便直接在艦上加入先前武進三型驅逐艦的H-930 MCS模組化戰系(詳見忠義計畫一文)的分散式運算單元(DCU)來控制這兩種武器;其中,MCS武器顯控台的編號為CY/UYQ-60,而DCU型號為CS/UYK-62,都由中科院研製。

8.安裝台灣海軍自行研發的大成資料鏈系統,相當於台灣版的Link-11,美國海軍稱之為Link-T。

9.MK-92射控系統使用的照明雷達為荷蘭Signnal的STIR-240而非派里級的美國版STIR,但仍採用與美國版STIR相同的UD-417天線。

10.艦載直昇機由SH-60B換成S-70C(M)1,與成功級之間的戰術資料 傳遞是透過ANS-150戰術導航系統進行,並沒有SH-60B LAMPS-3的海鷹資料鏈(Hawk Link,由艦載SQR-4/機載ARQ-44構成)。

11.SLQ-32(V)5電子戰系統增設一對Band1電子截收天線(分別位於主桅杆下層左側平台以及主桅杆右側輔機旁的平台上),可截收頻率最低250MHz的電磁信號,用於探測敵方水面船艦導航雷達。美國海軍以驅逐艦對付敵方水面船艦,才裝備Band 1截收天線;而擔負反潛任務的巡防艦(如派里級、諾克斯級)則無裝備。然而對台灣海軍而言,成功級也需要負責監視與對抗敵方水面船艦,因此特別增設了這組Band 1天線,這是美國原版派里級所無的特徵。

成功級班超號(PFG-1108)主桅杆基部,注意桅杆下層左側平台以及輔機煙囪

右側,各安裝一組Band 1電子截收天線。攝於2024年5月19日。

成功級張騫號(PFG-1109)的右側Band 1截收天線,位於輔機煙囪旁,

攝於2008年2月28日。 

成功級張騫號(PFG-1109)主桅杆下部左側的Band 1截收天線,

攝於2021年10月9日。

 

相較於原版派里級,成功級並未裝備SQR-19拖曳陣列聲納(美國拒售)以及SQQ-89(V)2反潛作戰系統。成功級配備一具MK-114水下射控計算機,由聲納輸入接觸資料 並完成射擊解算,再由人工透過一個MK-309魚雷顯控台將相關參數輸入MK-32魚雷發射器和發射器的魚雷,隨即進行接戰發射 ,整個資料流程並未自動化,而由於取消了SQQ-89反潛作戰系統,因此只能由人工依照聲納接觸資料進行瞄跡作業來追蹤目標,無法進行自動化的目標動態分析(Target Motion Analysis,TMA)。此外, 美國LAMPS-3反潛直昇機系統包括海鷹資料鏈(Hawk Link),透過艦載的SQR-4資料鏈終端 以及機載的ARQ-44資料鏈終端,將SH-60B的聲納浮標、機載雷達、電子支援裝置(ESM)的原始探測資訊實時轉發給船艦,由艦上SQQ-28聲納浮標信號處理器處理,再由SQQ-89反潛作戰系統處理整合(例如融合艦上固定式聲納、拖曳陣列聲納的探測資訊)並進行TMA分析。但台灣沒有獲得LAMPS-3的海鷹資料鏈(Hawk Link)的機載與艦載系統,成功級上也沒有SQQ-89反潛作戰系統,因此台灣海軍的S-70C(M)1反潛直昇機無法向成功級實時轉發機載聲納、聲納浮標的偵測資料,只能由直昇機載系統自行處理聲納資訊,將整合處理過的反潛戰術情報透過資料鏈回傳成功級,如此探測與分析能力自然不如LAMPS-3與SQQ-89的組合,也沒有TMA能力。

此外,當時美國也拒絕出售魚叉飛彈給台灣,因此台灣當時被迫額外支出一筆花費,請優利公司將派里級戰系中關於SQR-19拖曳聲納與魚叉飛彈的 功能移除。

成功級沿用派里級的MK-92 Mod6射控系統以及半分散式的JTDS艦載作戰系統,整套系統成熟可靠、業已經過驗證,而且有美國的研改升級支援;對比於台灣與美國合作開發、加裝於陽字號武進三型的H-930 MCS全分散式模組化戰鬥系統,MK-92 Mod6無論系統架構、使用的計算機硬體都比較老舊,主電腦故障時造成全面癱瘓的風險較高,而且 此種美軍舊有封閉軍規的系統,日後很難擴充更新。不過,如果要以H-930 MCS取代派里級原有的JTDS/MK-92等系統,不僅要大幅更動計算機硬體,而且勢必要重新進行軟體撰寫與系統整合工作,將耗費更多時間與經費;而且MK-92的軟體經過多年使用與除錯,已經相當成熟,台灣方面要推倒重來並不划算。台灣在把雄風二型飛彈與L-70快砲裝上成功級時,便發現要將其整合入JTDS作戰系統 將大費周章,於是直接移植H-930MCS戰鬥系統的部分模組來控制(這些反水面武器不需要和防空戰系整合)。有趣的是,成功級的40mm快砲的歷次射擊成績均優於艦上的OTO 76mm快砲,協助整合40mm快砲與戰鬥系統的休斯公司人員對此常頗為自豪。

派里級原始設計中,上層結構有若干容許積冰重量的餘裕;而成功級在船髏加裝雄風二型反艦飛彈與40mm快砲之後,基本上已經將前述積冰餘裕用盡。依照海軍操艦經驗,設置位置頗高的雄風二型飛彈對船艦操控穩定性的影響相當顯著,船艦橫搖幅度與週期都變大。成功級上層加裝8枚雄風二型反艦飛彈後,艦上人員在6級海象(浪高2.5~3m)環境下的搖晃感覺,與沒有裝雄風二型(派里級原始構型)時在8級海象(浪高4~6m,側向風壓約是6級海象時的2倍)差不多。

基於1965年八六海戰的教訓,台灣海軍一直堅持在主戰艦艇上安裝主砲之外的小口徑火砲 來對付中國的小型作戰艦艇,例如經過武進一、二、三號改良的陽字號的兩舷各裝有一門Bofors 350PX 40mm 70倍徑快砲,而光華一、二號也延續了這項「傳統」。另外,派里級原始設計的所有主要武器系統──包括標準SM-1防空飛彈、MK-75 76mm快砲(義大利OTO Melara授權美國FMC生產的76mm快砲 ),都由艦上JDTS戰系/MK-92射控系統控制;一旦JDTS/MK-92失效,船艦將失去所有的對空與水面作戰能力。而台灣海軍在成功級上額外加裝雄風二型反艦飛彈與兩座Bofors 40mm快砲,由獨立的H-930 MCS DCU單元控制,與MK-92完全獨立,可提高船艦生存性。即便艦上電力全失,Bofors 40mm快砲也能在砲位上完全由人工操作、瞄準與射擊,使船艦保有最起碼的自衛火力。同時,台灣海軍船艦也需驅離大陸越界作業漁船等維護性任務,此種場合無法使用飛彈或威力過大的76火砲,而40mm快砲就比較適合用來警告與驅離。為了配合這兩門40mm快砲,派里級原始設計的副長艙間被成功級拿來當40mm砲的彈藥庫。

張騫號(PFG-1109)艦體中部,可以看到上部MK-75 76mm快砲以及兩側平台的Bofors 40mm快砲。

76mm火砲射擊之前,40mm砲位的砲班必須先撤出,避免受到76mm火砲砲口震波衝擊。

不過美方專家在一開始便警告 ,成功級兩門40mm砲之間上方就是OTO 76mm快砲,該砲以某些角度發射時,砲口震波就會波及40mm砲塔裡的操作人員。成功號完工後進行測試時,中科院在40mm砲塔裡放了一隻兔子,76mm快砲開火後,兔子果然被震得七竅流血而死。為了補救此一問題,海軍在首艦成功號的40mm砲位上方增設金屬遮板,但效果不佳,故後續艦都沒有安裝,成功號的遮板也在日後拆除。此外,這兩門在原始設計以外的40mm快砲,在射擊時造成的震動據說會讓艦上射控電腦當機。既然40mm砲使用限制多,卻使艦體重心升高而降低穩定性、增加人員編制並影響艦內空間安排,造艦單位遂有人建議將兩門40mm砲取消。不過當時海軍總部權衡利弊之後,仍決定在成功級上裝置40mm快砲。雖然76mm火砲射擊之前40mm砲位人員需先撤出,但如果40mm砲位在接戰前先裝填好彈藥(使用彈匣給彈),然後從戰情中心遙控操作,則仍能與76mm火砲一同使用(不過彈藥耗盡後裝填手需從船艙內進入砲位裝填,操作上比較不便)。前七艘成功級都裝有這兩門40mm砲,日後實際使用經驗顯示似乎實用性不大,加上台海實際作戰情境演變,追加建造的田單號遂取消40mm火砲 。

此外,爾後成功級也在艦尾甲板兩側各裝一座簡單的12.7mm機槍架,採用人力操作,無穩定功能,主要用途是在停泊時進行防衛。

後續改進 

在2000年9月,美國同意售台71枚兼具陸攻能力的美製RGM-84L魚叉Block2反艦飛彈,而海軍則打算將之裝備於成功級的艦艏MK-13發射器內; 在編列預算時,台灣海軍係在購置魚叉飛彈的專案項目底下,一併編列成功級改裝魚叉飛彈預算(含射控軟硬體的修改費用)的6億6000萬新台幣經費 ,如此只需要將成功級的改裝案列在購置魚叉飛彈案的「投資綱要」中;然而當時國軍參謀本部則認為成功級改裝案的經費規模已經不小,應 另外重新建案。由於當年海軍似乎因為搶在2000年度將預算案送至立院國防委員會審核,相關承辦人員未依照參謀本部要求將成功級改裝的部分另外建案, 而將原始舊案直接送交立法院,結果反而在立院審議時被發現,引來「夾帶預算」的爭議。當時立院解讀成海軍 「不愛用國貨、重複投資」(已經裝了國造雄二,為何拆除換成美製魚叉?),為了欺人耳目,將「成功級改裝案」夾帶在 「魚叉飛彈採購案」中偷渡闖關。當然,立院方面似乎未被告知此批RGM-84L具備陸攻能力的特殊意義。無論如何,在2000年12月11日立院 國防委員會審議此部分機密預算時,僅通過魚叉飛彈的採購經費,而用於改裝成功級的6億6000萬新台幣則遭到刪除,因此只有原本具備 相關射控系統與發射器的濟陽級(ASROC反潛火箭發射器中的某幾管)能夠使用。

依照媒體報導,海軍曾在2000年代初期打算升級成功級與康定級的方陣近迫武器系 到Block 1A的水準,換裝新型射控軟體以及能大幅增加命中率的砲管支架,不過實際上似乎並未執行。在2000年代初期台灣開始進行「博勝計畫」,建置完善的數位化資料鏈,向美國採購首批50套三軍通用的Link-16聯合戰術情報分配系統(JTIDS),其中海軍兩艘成功級、三艘康定級以及四艘從2005年起陸續移交台灣的美國紀德級飛彈驅逐艦都分配到了Link-16終端機,而成功級與康定級的部分在2004年初安裝完畢 (其天線位於主桅杆頂),而其餘各艦在未來也會陸續跟進,使台灣海軍獲得前所未有的資訊傳輸能力。在2004年8月,美國國會批准售予台灣一批AN/SLQ-25A拖曳式魚雷反制系統,據信將配備於 台灣新購的二手紀德級飛彈驅逐艦與現役成功級飛彈巡防艦上。

2006年7月曝光的成功級加裝雄風三型超音速反艦飛彈的照片

,其體積明顯比原本的雄風二型(照片中較小的發射箱)大上一號。

成功號發射雄風三型飛彈的鏡頭。

在2006年初,外界盛傳成功級首艦成功號已經安裝了中科院新研發的雄風三型超音速反艦飛彈進行測試;而在同年7月22日海軍基隆港威海營區開放時,許多眼尖的人立刻發現停泊於港內的成功 號巡防艦,已經安裝了一種前所未見的大型發射箱,立刻引發注目,咸信這就是傳聞已久的雄風三型反艦飛彈發射箱。在 成功號上,四具新飛彈的發射箱與四具原有的雄風二型飛彈一同部署在原本的雄二發射架上,看起來簡直就是雄二的放大版,同樣都是方形,唯長度與直徑都大了一號。後續換裝雄三飛彈的成功級也維持相同配置,以共架方式配備雄二、雄三飛彈各四枚。

根據某種說法,2000年台灣海軍打算在成功級上配備魚叉飛彈,似乎與準備完全拆除雄二、換裝雄三飛彈有關,如此即便拆除了雄二飛彈,仍有魚叉飛彈來涵蓋 原本的性能區間,與超音速的雄三飛彈形成搭配,而拆除雄二又能部分彌補安裝雄三而增加的上部結構重量;而2000年底台灣立法院取消成功級改裝魚叉飛彈的預算時,海軍並未明說以魚叉代替雄二的原由,讓人不得不懷疑是 在為雄三而保密隱忍。由於為成功級購買的魚叉飛彈遭刪除,海軍最後決定採用折衷方式,在成功級上部署雄三飛彈的同時,仍保留一半數量的雄二來形成混合搭配。目前軍方尚未公布雄風三型反艦飛彈的性能, 一般推測此型採用中科院傾全力研發的衝壓發動機的反艦飛彈擁有1.7至2馬赫的最大速度,射程說法則介於130至300km之間,不過實際情形目前還不清楚。 雄風三型的現身宣告台灣海軍的制海戰力邁入超音速紀元,更意味著台灣晉身為全球少數能夠生產超音速反艦飛彈的國家之列,意義十分重大。隨著雄風三型投入生產,成功級開始陸續換裝這種新世代超音速反艦飛彈。

在民國102年(2013年)初,台灣海軍司令部曾打算執行「屏海計畫」,此文件是在2013年1月25日到29日之間產生,內容包括美國馬集團向台灣海軍成功級巡防艦MK-92射控系統實施升級簡報,以及BAE Systems向台灣海軍簡報成功級改用標準SM-2防空飛彈事宜。受限於預算不足,此案後來並沒有執行,之後台灣海軍只好委由中科院先為標準SM-1防空飛彈檢整火箭發動機。

在2015年12月17日美國國防安全合作局(DSCA)公布的對台軍售包裹中(總金額17億1800萬美元,約新台幣550億元),海軍部分包括出售兩艘派里級巡防艦(FFG-50與FFG-51)、13套MK-15 Block 1B方陣近迫武器系統、升級現有八套MK-15 Block 1升級到Block 1B Baseline 2、為台灣現有的成功級與康定級巡防艦執行的台灣先進戰術資料鏈系統(Taiwan Advanced Tactical Data Link System,TATDLS)與Link-11資料鏈整合。其中,TATDLS項目包括四套多功能資訊分布系統(Multifunctional Information Distribution Systems,MIDS)的輕量化艦載終端機( On Ship Low Volume Terminals ,LVTs),以及四套通信與控制處理器(Command and Control Processor,C2P)單元,以及為六艘成功級(PFG-2)與四艘康定級(PFG-3)護衛艦升級TATDLS的相關套件,包括至多10套高頻無線電(High Frequency Radios,HFR)、10套資料傳輸終端(Data Terminal Sets,DTSs)與相關零附件、工程與後勤支持服務等,總價值7500萬美元。

在2018年6月初的漢光34號演習中,參演的康定級巡防艦迪化號(FF-1206)以及成功級飛彈巡防艦岳飛號(PFG-1106)上,都完成了76mm主砲升級,換裝義大利OTO原廠的匿蹤砲塔殼,火砲機構也予以升級,射速提高到100發/分。

 

在2018年6月上旬參與漢光34號演習的成功級成功級飛彈巡防艦岳飛號

(PFG-1106),艦上火砲已經換成新的匿蹤版76mm快砲,射速提高到100發/分。 

張騫號(PFG-1109)在2019年7月底的實彈演習中發射標準SM-1防空飛彈

攝於2021年10月9日的張騫號(PFG-1109),機庫上方的方陣近迫武器系統升級

為Block 1B構型。

2024年8月23日在屏東九鵬基地進行的「海空精準飛彈射擊」中,

成功級飛彈巡防艦班超號(PFG-1108)發射標準一型防空飛彈。

 

服役經歷

作為第一種進入服役的二代艦,成功級在台灣海軍服役的評價相當不錯,堪稱 台灣海軍最倚重、最活躍的一級艦。由於成功級採用燃氣渦輪,具備加速快、反應敏捷的特性,加上擁有紀德級服役之前海軍艦隊裡最出色的防空能力,所以台灣海軍的立即待命 、快速反應之類的任務都由成功級擔綱,部署於離中國大陸最近的馬公軍港,中國方面海上、空中一有動靜就立刻出港 。在馬公周邊海域,固定有一艘成功級在海上擔任海空警戒,而在台灣北部淡水到馬祖之間也固定有一艘成功級進行巡邏,對任何接近台灣海域的海上與空中目標進行監視。

與先前台灣海軍使用的美製二戰型驅逐艦的起居水平相較,成功級的適居性顯著改善,乘員擁有較寬敞的固定式床鋪(老艦則使用狹小的吊床),隱私性高,士官兵餐廳布置宛若速食店,並設有霜淇淋機與果汁機;輪機人員坐在有冷氣的監控室,再也不用長時間承受鍋爐艙高溫高濕度的煎熬,安全性與舒適性有天壤之別;此外,兩側穩定鰭使耐航性顯著增加,再也不像以往老艦的官兵「吃一餐吐一餐」,而艦內空調自然也是成功級的標準配備。據說成功號服役之初,首度登上該艦參觀的陽字號艦長便感嘆道絕不能讓他艦上的士兵參觀成功號,否則「都要逃兵了」。進入2000年代,海軍二代艦的換裝已告完成,過去數十年使用老船硬撐的艱苦歲月終於成為歷史。

首艦成功號(PFG-1101)由於是整個台灣海軍的第一艘二代主戰艦艇以及第一艘在台灣建造的主戰艦艇,因此從服役之初便理所當然地成為眾人目光的焦點,艦上人員也一向都是艦隊中的一時之選;也因此,背負「天下第一艦」、「成功中的成功」之名的成功號官兵,經常承受著外人難以想像的巨大壓力,服役以來一個月30天之內經常有20至25天在外海值勤。在1994年9月17日漢光11號演習的第二次預演中,成功號發生了艦上方陣系統誤擊靶勤機、造成機上四人罹難的不幸意外。事件的原因是民間金鷹公司的靶勤機飛行員事先並未依照與海軍事先協調的規定來通話,導致成功號人員的誤會;原本預定是等到靶勤機完全進入成功號正上方的安全區域後,先由飛行員報告「On Top,Clear to Fire」,艦上空管官接著複誦「Clear to Fire」,然後武器管制官才會解除方陣武器系統的發射管制,任其自動接戰;不過當天靶勤機飛行員在飛機剛進入射擊航道但還未抵達安全區域時,飛行員突然回報「Ready」,使得成功號的人員誤認為能夠開火,提前解除方陣系統的管制,結果將靶勤機擊落 。由於這起意外事件,導致成功號首任艦長趙中行上校去職。

在1994年11月22日,成功級三號艦繼光號(PFG-1105)於海試途中撞上不明物體,導致艦艏聲納外罩破損。最初一度盛傳該艦撞上了 中國R級潛艦,不過事後研判應該是某種掉入海中的物體(例如浮木)。

在2005年7月9日晚間6時30分,停靠左營軍港的成功級艦田單號艦尾被服艙發生悶燒並冒出白煙,海軍隨即在晚間七時左右調派附近四艘艦艇的救火班與二組人員至 田單艦上支援搶救,於晚間八時控制火勢,在九時10分左右完全撲滅,確定被服艙不再發生冒煙;當天上午八時田單艦靠港不久,被發現艦尾有漏洞,於是海軍調派 焊接人員進行焊接修補工程,軍方研判可能是由於焊接產生的高溫,導致緊鄰的被服艙起火悶燒;所幸這起意外並未造成傷亡,也沒有造成嚴重的損壞,不影響該艦隔週參與年度漢光演習的任務。

在2006年3月20日,海軍九十五年度敦睦遠航支隊準備停靠帛琉時,支隊中的成功級艦鄭和號在港口與不明物 (可能是二戰時代的沈船)碰撞導致俥葉受損,喪失動力,不僅得勞駕海軍三艘艦艇前往馳援拖帶回國整修(一艘一級艦與兩艘拖船),還不得不退出敦睦遠航任務。

在2015年10月6日,成功級飛彈巡防艦子儀艦(PFG-1107)也在同一水域觸灘,造成聲納音鼓護罩受損;海軍稱當時是一位剛訓練完畢的新進人員掌舵,可能因經驗不足,將艦長下達右舵的指令聽成左舵,導致事故。

標準一型防空飛彈檢整維護

在2017年10月24日,台灣海軍司令部「標準一型飛彈火箭馬達換裝委製案」決標(先前在7月14日開標),由中山科學研究院得標,負責維修檢整海軍現有標準SM-1防空飛彈的固態火箭發動機,總經費約30億6700萬新台幣。

在2020年7月15日漢光演習期間,成功級的標準SM-1防空飛彈在演習中並未命中目標。標準SM-1在2003年就完全從美國海軍除役(此時美國海軍已將當時還剩下的派里級飛彈巡防艦上的MK-13發射器拆除)。在2012年國際標準飛彈使用者集團(STANDARD Missile Users Group,ISMUG)會議中,美國海軍就宣布,對標準SM-1的零件供應與所有技術支援服務料件會在2020年完全停止,因此美國相關生產廠商到2020年底就會停止對SM-1的全球整體後勤支援服務,日後台灣海軍的標準SM-1防空飛彈的部件可靠度可能堪慮;海軍官員透露,由中科院負責的「標準一型飛彈火箭馬達換裝委製案」預計2025年才會全數完成,關鍵在於中科院研製的艦載防空飛彈(海劍二、海弓三等)是否能通過海軍作戰測評,若能通過就能逐步汰換標準SM-1防空飛彈;若遲未通過,就繼續檢整現有標準一型防空飛彈的火箭發動機。

壽命中期防空升級

在2023年4月30日,「上報」報導台灣海軍執行的輕型巡防艦案正式由由中信造船廠得標,戰鬥系統確定採用美國洛克希德.馬丁(Lockheed Martin)的CMS-330戰鬥管理系統。依照「上報」報導,洛馬公司集團向台灣海軍的提案中,包括多個以CMS 330作戰系統搭配其他裝備的方案,但海軍最後並未接受洛馬集團所提議的方案,因為台灣海軍同時也著手規劃成功級巡防艦的性能提升案,打算與輕型巡防艦的作戰系統一併考量。

隨後消息則指出輕巡防艦雷達系統採用英國BAE System的Artisan三維對空搜索雷達(英國自用型號為Type 997)。因此,推測台灣海軍規劃中的成功級防空升級案,作戰系統與對空雷達的組合可能就是洛馬CMS-330作戰系統以及BAE System的Artisan三維對空搜索雷達。

依照2023年8月28日聯合報報導,依照知情立委透露,成功級的SM-1防空飛彈早已停產,美方後勤支持也已經停止,台灣海軍現有數百枚SM-1飛彈的火箭馬達都委中科院檢整,但進度緩慢;另外,艦載的魚叉反艦飛彈因須送美維修,由於缺工待料因素,妥善率不佳。各型美製艦艇由於艦齡日高,陸續出現射控系統、聲納損壞,卻無料可修的窘境。兩艘購自美國的二手派里級艦(逢甲與銘傳)也只能透過剩餘物資管道,向美申購除役船艦拆除的堪用組件來維持妥善。軍方指出,台灣方面已透過華美會議,向美表達美製船艦日漸老舊、後勤維修困難等情況,希望提供解決方案,並自主規畫基隆級、成功級艦性能提升案,希望與美合作更新戰系與射控系統。對於這則新聞,海軍司令部在8月29日表示,海軍依國軍整體防衛構想,審慎評估規畫武器裝備性能提升,以滿足作戰需求;而各項裝備均依計畫執行維保,消失性商源料件均有替代規畫,不會影響戰備任務。

依照2024年5月11日自由時報報導,軍方人士透露,台灣海軍正在規劃升級成功級軍艦,包括更新戰鬥系統及艦載防空飛彈系統;原本配備的標準一型防空飛彈,由於長期缺料缺件且市場商源消失,未來將會全面汰除,由標準二型飛彈取代;發射系統是要沿用現行MK-13單臂發射器或者換裝垂直發射系統,則等待之後進一步評估確認。

評析

派里級是美國海軍在1970年代「高-低混合」艦隊計畫中低檔的部份,以較大的數量彌補高性能主力艦艇的數量不足,在性能/成本必須有所取捨,因此派里級大量使用獨力作業能力不高、需要依賴友軍協助的系統。派里級對美國海軍絕對夠用,甚至在同時期的同噸位艦艇中也算是較為強大,但是進入戰備需求高的台灣海軍並成為艦隊主力的時候,在某些方面仍稍嫌力有未逮。

以1980年代建案時的標準,成功級的防空能力實屬不弱,但派里級原始設計就不算是真正承擔主戰防空任務的艦艇,不足以應付高強度的飽和空中攻擊。成功級的戰系、雷達是派里級中較新型的版本,並擁有SYS-2來整合各類雷達的資訊,不過 主要對空雷達仍是SPS-49這種採用拋物面天線、機械旋轉的二維傳統式雷達, 先天上就有鑑別度較低、目標更新速率較慢而且無法單獨測量目標高度的弱點,需要其他雷達(如照明雷達)輔助測高,很難同時追蹤空域裡的大量目標。艦上的防空偵測、計算與射控能量也比較有限,射控雷達只有STIR與MK-92 CAS天線各一,最多能同時追蹤八個目標, 或者同時導引兩枚需要全程照明導引的SM-1飛彈接戰(且CAS天線的有效照射距離比STIR短);近迫防禦方面,成功級只有一套射程與威力不足的舊式MK-15方陣 近迫武器系統。1990年代以來中國無論是海航實力或制海戰力都明顯強化,成功級這樣水平的防空能量很快就力不從心。此外,成功級也延續了一些其他派里級令人詬病的缺點,包括採用單軸設計 (雖然艦上設有輔助推進器,但推力太低,只能作為主推進系統故障後撤退的手段)、上層結構使用易燃的鋁合金材料等等。例如,前述鄭和號在2006年3月20日敦睦遠航時在帛琉港口撞傷俥葉後便完全喪失動力,必須勞駕海軍其他艦艇拖回國內,單軸設計的弱點暴露無遺。另外,當時美國不願出售原版派里級的SQQ-89(V)2反潛作戰系統與SQR-19拖曳陣列聲納,也限制了成功級的反潛功能。

派里級的長船艛設計導致上層結構出現一大片長形的01甲板,從艦橋後方一路延伸到機庫,中間沒有任何伸縮縫或構造物予以隔開,因此需要承受大範圍艦體施加的各種應力,再加上此處OTO 76mm快砲射擊造成的應力,在多年使用後很容易出現裂縫;而成功級又是台灣海軍任務最繁重的艦艇,加上台灣周邊海域長年惡劣的海象以及冬季強烈的東北季風,其艦體長年承受 高強度的海象與風浪,不少成功級 早已經出現機庫結構漏水的現象,而台灣海軍對此也只能進行應急的修補;而當2000年代後期成功級陸續換裝雄風三型反艦飛彈之後,情況顯得更為惡化,這是因為雄風三型不僅比雄風二型更重,強大推進器造成的發射應力也大得多;據說成功號在試射雄風三型之後,附近的01甲板竟然出現如蜘蛛網般分佈的裂痕 ;而台灣國防部直到2012年5月底才證實成功級換裝雄風三型飛彈之後出現此一情況,並表示已對該處甲板進行補強。雖然成功級在設計時,對於承載雄風二型飛彈發射器的甲板進行過強化,但多年後改裝重量與發射衝擊更大的雄風三型(沒有進一步再強化),該處結構強度仍然不足。因此,未來成功級01甲板的維修與強化,勢必成為令海軍頭痛的課題。此外,安裝比雄二更大更重的雄三飛彈,也讓成功級的上部重量進一步攀升,在海上航行時如果不開啟主動穩定鰭,艦上人員暈船的機率就會大幅增加。

 總之,成功級的原始設計是美國海軍一種「可消耗」的次等艦艇,艦體結構無論設計或施工上都有不少壓低成本的考量,然而台灣海軍則由於成功級性能均衡、航速敏捷,把她們當作主戰艦艇來使用,無論是任務比重或頻率都是台灣海軍之最,加上台灣周遭海域的惡劣海象風浪,無疑使成功級的艦體損耗加劇、縮短壽命。

 

結語

雖然成功級的綜合性能無法完全滿足台灣海峽高威脅環境的需求,但就作戰能力觀之,派里級絕對是當初「光華一號」所有考慮對象中的最佳項目,以政治考量更是唯一的選擇。以後見之明來看,1990年代中期以後 中國努力朝大洋海軍發展,空中攻擊力量也大幅強化, 台灣空軍巡邏範圍已經退至海峽中線;而當初「光華一號」所有考慮的選項裡,就只有派里級 才配備區域防空飛彈,其餘都只有短程防空飛彈系統。

台灣國防工業即便在1980年代一度輝煌,但這種由國家主導、「case by case」的專案式國防事業,背後支持的政策僅止於階段性層級,不僅未能充分與國內產業整合,亦無法建立穩定而長久之 產業供需關係, 國家重工、冶金、航太、精密機械等產業基礎薄弱不足以支撐 ,政策與官僚體制急功近利且僵化繁瑣,種種不利條件使台灣始終無法真正形成足以長久存在且自給自足的國防相關產業領域;只要政府政策一轉向,相關單位缺乏專案可做,這種模式的國防事業就無以為繼。果然1990年代以降台灣武器外購管道逐漸暢通, 加上國家投入之國防經費日益短缺導致無法負擔自主研發 ,因此政府對於國防產業的長遠發展遂不再支持,因此幾個成果耀眼的計畫在完成各自的「階段性任務」後紛紛煙消雲散 ,人才與階段性成果流失一空。 進入2000年代以後台灣經濟衰退,國防經費停滯不前,無法跟上國際間先進武器系統成本上揚的趨勢,而台灣海軍因為拉法葉弊案的重創而畏於提出新型艦艇的構建案、更樂於採用便宜而低風險的美國海軍淘汰的二手艦。光華一號是台灣「國艦國造」事業的顛峰傑作,然而隨後直到2010年代後期,台灣才又開始規劃自行設計建造巡防艦等級的主戰艦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