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洋水師建軍發展過程/制度旗章

北洋水師停泊於旅順港一景。


 

北洋水師的硬體建設始末

鎮西號蚊砲船。當年清廷似乎非常中意這種船小砲大的艦艇,除了北洋八鎮外,

福建、廣東水師亦配備數艘此型航行能力低劣、只堪當成「浮動砲台」的砲艦。

剛在英國完工的揚威號,是北洋水師的第一種巡洋艦。

北 洋水師在獲得了優先發展的特權之後,迅速隨著外購艦艇的到來和留學人才的歸國而強大起來,首批通過稅務總司嚇德從英國的阿姆斯特朗(或譯為阿姆斯荘 ARMSTRONG)造船廠訂造的第一批近海炮艇——八鎮艦(鎮南,鎮北,鎮中,鎮西,鎮東,鎮威,鎮邊)以及木殼鐵骨巡洋艦超勇,揚威,這批炮艇噸位小 吃水淺且裝有口徑11吋的火砲,所以無論是航行還是作戰,穩定性極差,根本不適合遠洋艦隊,只能用作本土基地或者海口守備,但是作爲中國第一批大量定購的 近代軍艦,八鎮在清國海軍初建時期還是訓練和培養了大批的水手和機務人員,而超勇揚威雖然在甲午海戰中暴露了速度慢生存力低的缺點,但是至少在當時,它還 是足以威懾一些類似日本海軍這種弱小對手的,同時在這些艦艇上,也為後來的八遠主力艦培養了大批熟練兵員。而且隨著炮艇和巡洋艦的加入,北洋水師提督丁汝 昌正式上任,並且通過去英國接收戰艦並駛回中國,丁汝昌在西方列強國家考察並學習了大量的先進海軍管理與指揮知識,大開眼界,並形成了一定的指揮能力。

北洋水師的旗艦──當時東亞最巨的定遠艦。

而繼這次首批大宗訂貨之後,清國開始尋找新的更加願意提供真正意義的遠洋海軍戰艦的貿易夥伴,這時新興的歐洲強國普魯士開始向清國訂購團打開它的軍火庫,作 爲英國的敵手,普魯士非常希望通過海外貿易獲得新的財源來補充自己因爲擴軍而吃緊的財政,而同時作爲在亞洲幾乎沒有任何殖民地的普魯士,也完全不需要擔心 中國成爲地區海權國家是否會對起其殖民利益造成威脅,同時它還非常願意中國成為一支地區海權國,這樣將會在亞洲成功的牽制一部分英法海軍實力,緩解自己在 歐,非洲受到的壓力,如果中國因爲這種軍事貿易而成爲普魯士潛在的亞洲同盟者,那麽就更加完美,在如此衆多的利益驅使下,普魯士上上下下一起動員,從伏爾鏹(VULKAN)造船廠到俾斯麥的總理府,對華海軍貿易都成爲了一件熱門議題,德國在價格,質量和附加條款上的寬鬆保證,足以讓英國的所有造船廠都為之 遜色,加上各種明暗的公關手段,中國立刻向德國訂購了當時世界上噸位最大級別的鐵甲艦——鎮遠,定遠(編者註:當時定遠、鎮遠並非全球最大,英國與義大利等有破萬噸的鐵甲艦,例如英國的英佛萊息白級(不屈級)。然而定遠、鎮遠是當時亞洲最巨、連美國亦難以匹敵的艦艇,則是事實。),並訂購了一條先進的鐵殼鐵骨包甲巡洋艦——濟遠號, 這三艘戰艦的實力足以讓當時列強在亞洲的艦隊爲之恐慌,事實上在中法戰爭期間,法國使用了相當的外交和軍事的恫嚇,才迫使德國同意以中立國的名義扣押軍艦 延遲交貨(事實上即使法國人不做這種恐嚇,以兩遠鐵甲艦的自航能力和建造訓練進度,也不可能讓這兩艘超級戰艦趕回中國參戰,但是法國人的恐慌,某種程度證 明了在那個時期鐵甲巨艦的威懾力),而中國在這次貿易中,也採取了極端謹慎的態度,當時奉命留英法學習海軍的留學生如劉步蟾、魏翰、陳兆翺、鄭清濂等人都 趕往伏爾鏹工廠監造,而且還專門派遣學習機械的陸麟清帶領黃帶、林祥光、陳和慶等十幾名技術軍士前往學習修理維護事宜,1885年,這三艘主力艦終于返回 了中國,並立刻成爲清國北洋水師的主力支柱。

向英國訂購的致遠號巡洋艦,同型艦為靖遠。

購自德國的來遠號巡洋艦,同型艦為經遠。

在 這次成功的定購之後,清國又下達了第三批大宗訂單,向英國的阿姆斯特朗和德國的伏爾鏹工廠訂購了新式鐵殼鐵骨鋼甲巡洋艦各兩艘,這就是致遠,靖遠,經遠, 來遠四艦,這四艘戰艦都是以當時英德兩國最新最利之快速巡洋艦為母型建造,當這四遠開回中國以後,整個亞洲地區最新,最快,最大的艦艇,幾乎全部集中於北 洋水師。而作爲對手的日本聯合艦隊,除了趕快向法國定造並購買技術建造了三景艦(松島,嚴島,橋立)以外,幾乎完全無法應對,一直到日本在甲午戰爭之前定 購的吉野,浪速,秋津州,高千穗兩級四艦快速巡洋艦形成戰力之前,清國的北洋水師依靠兩遠鐵甲艦和致遠,靖遠,經遠,平遠四艘裝甲巡洋艦橫行三海(東海, 黃海,渤海),無人能當。

福州船政局建造的平遠號鋼殼巡洋艦,是清國當時學習造艦技術的最高成就。

開戰前從廣州水師調至北洋的廣丙號巡洋艦。

通 過自製和定購,北洋水師還擁有了左一左二左三右一右二右三加福龍號魚雷艇七艘(另外兩遠鐵甲艦還分別攜帶有鎮一鎮二,定一定二共四艘小型魚雷艇),調出兩 艘鎮字級淺水炮艇給廣東水師的同時,又從廣東水師調入了廣甲,廣乙,廣丙號三艘巡洋艦,並從福建水師調入平遠號鐵甲巡洋艦一艘,同時配備了練習/運輸艦操 江,康濟,威遠,敏捷,利運共五艘。

在 完成北洋水師艦艇建設的同時,北洋大臣李鴻章耗費白銀上千萬在山東的威海劉公島建設了北洋水師的錨地,而在上海與旅順兩地,清國也耗費巨資建設了足以讓兩 遠鐵甲艦使用的乾船塢和維護機械,並且在旅順基地建設了砲臺3處,布設火砲近二百門,以爲依靠。而在劉公島,在德國教習漢納根(此人爲德國工兵校官出身, 不諸海戰但是精於土木堡壘砲臺布設)的指導下,通過武裝訂購和拆卸替換爾來的要塞炮和艦用老炮,建設有大小砲臺二十一處,其中半地下堡壘砲臺4處,布設重 型火砲十餘門,除非在内部進行工兵爆破,否則從外綫射擊無法摧毀砲臺,加上大小快炮封鎖,在劉公島當海一面,敵艦無法突入灣内。劉公島有陸軍兩營,操炮護 衛,但是砲臺設置依山面海,沿山勢、順水道次第排列,所以後射死角極大,但是對於海灣的己方錨地則一覽無遺,砲臺火力猛烈,堅固異常,一旦陷入敵手,則為 己方駐港艦隊之大患,這就埋下了日軍從後路包抄殲滅砲臺守軍並利用砲臺擊毀北洋水師艦隊的隱患。

北 洋水師艦艇及基地建設基本完成之後,1888年12月17日,北洋水師會操劉公島,由右翼總兵劉步蟬等人制訂的《北洋水師章程》隨之頒佈,北洋水師正式成 軍,北洋水師艦艇50餘艘,主力鐵甲艦兩艘,巡洋艦11艘,魚雷艇7艘,炮艇六艘,訓練運輸艦5艘,總噸位近5萬噸(花絮:當時劉公島漁民有描述北洋水師 實力的歌訣,其中不乏朗朗上口者,例如這一首:七鎮八遠一大康,超勇揚威捎操江,不怕東洋西洋鬼,敢來侵犯我海疆,用於記憶北洋水師主力艦艇名稱非常方 便)。在島上並有水師魚水雷營,探照燈營,海軍機械修理所,海軍學堂,水師衙門等指揮戰鬥輔助機構以及家屬區若干,同時在大沽建設有專門為北洋翻造砲彈子 彈火藥的海軍軍械局,以上配套建設雖然有些在北洋水師成軍之時還沒有完成,但是畢竟從規模計劃和完成的大體情況上,我們可以看出,中國近代海軍系統化建設 已經以北洋水師的建成為標誌完成了一大步的邁進。

北洋水師軍制

致遠艦的水兵合照。

軍制是軍隊的編制、制度、軍階等的總稱,北洋水師的軍制在1888年由清廷頒佈的《北洋水師章程》中有詳盡記載,現擇其主要分述如下

分 爲管帶,幫帶大副,魚雷大副,駕駛二副,槍械二副,船械三副,舢板三副,正炮弁,水手總頭目,副炮弁,巡查,總管輪,二、三等管輪,水手正副頭目,一、 二、三等水手,一、二等管旗,魚雷頭目,一、二、三等升火,二等管艙,一、二等管油,一等管汽,油漆匠,木匠,電燈、鍋爐、洋槍、魚雷等匠,夫役,文案, 支應官,醫官,一、二等舵工,一、二等雷兵,一、二、三等練勇,教習,學生。

全 軍設海軍提督一員,統領全軍,駐威海衛。總兵二員,分左右翼,各統鐵艦,爲領隊翼長。副將以下各官,以所帶船艦之大小,職事之輕重,別其品秩。總兵以下各 官船居,不建衙署。副將五員,參將四員,遊擊九員,都司二十七員,守備六十員,千總六十五員,把總九十九員,經制外委四十三員。

海軍軍旗

北洋水師的黃龍旗

清國水師在1880年之前,一直沿用老式的三角杏黃飛龍吐日旗,在當時的水師督操丁汝昌的建議下,李鴻章批准使用新式軍旗國旗和艦旗,清國水師正式採用了與 國際通用格式的長方形杏黃飛龍吐日旗,並且規定了團龍吐珠圖樣的五色提督旗,鐵錨圖樣的五色總領旗,鐵錨三色艦旗,以及紅底黃色團龍圖樣的商船隊旗,此外 還設立了五等十一級的雙龍寶星勳章,作爲獎勵有功官軍民人等和向外國使節表示親善之用。

軍服

水 手的軍服前有一圓形補子, 前襟寫“北洋水師”,後襟寫“XX快船”,水兵按照一般淮軍兵士習慣,頭裹包頭,腰束寬帶,足穿皂靴(夏天則赤足),放假時水兵穿白衣,青呢褲,作業時則 穿藍衣褲。 此外水師參考西洋軍服式樣設計了自己的軍官服,炮手及以上官員均著軍官服,軍官服爲鑲邊馬褂、白褲、便帽、便鞋,遇有重大禮節時則改帶大帽(即我們在電視 中常見紅纓笠)、青緞靴、佩帶指揮刀,刀鞘系帶鑲金,軍官服上以袖飾區別職位,炮手的袖飾是一條金龍,管帶、大副、二副爲雙龍戲珠,區別是龍珠的顔色不 同,管帶爲紅色,大副爲藍色,二副爲金色。

軍規制度

“其立軍規也,由提督秉公酌擬,呈報北洋大臣核辦,輕者記過,重者降級、革職、撤任。其餘不法等事,由提督援引會典雍正元年軍規四十條,參酌行之。其簡閱巡防也,逐日小操,按月大操。立冬以後,各艦赴南洋,與南瑞、南琛、開濟、鏡清、寰泰、保民等艦合操,巡閱江、浙、閩、廣沿海要隘,至新加坡以南各島,保護華商,兼資歷練。每逾三年,欽派王大臣與北洋大臣出海校閱,以定賞罰。”

因 爲北洋水師建軍之初,以世界最先進海軍為楷模,則作爲世界海軍最強者的英國海軍就成爲了學習的榜樣,所以北洋戰艦的在塗裝模仿英國軍艦,爲黑色為船體塗 裝,水線以下塗紅,上層建築物一律塗白,桅杆和煙囪塗黃,爾在船首部分,按照世界海軍艦船的習慣,清國北洋水師也設置了自己的艦首像,就像日本海軍的菊紋 章一樣,兩條鮮豔的飛龍標誌,分列艦首兩側,標誌著這艘軍艦隸屬清帝國皇家海軍。不過這些塗裝方案並不是一成不變的,在豐島海戰之後,北洋水師總結了濟遠 擊傷吉野爾廣乙則焚毀的戰鬥經驗,把影響操炮瞄準便利的各艦小口徑火炮的炮盾全部拆除,並卸下所有不必要的木製品、繩索、帆具,甚至連逃生用的木制救生艇 也拆除了,以免艦體在敵艦猛烈的速射主炮打擊下著火。此外北洋官兵發現日艦的塗裝更利於僞裝,遂將艦身的塗裝改爲接近現代海軍的深灰色,應該說從實戰中學 習經驗的北洋水師的這一改進較之歐洲各列強海軍都早。

北洋水師簡歷

1886年訪問日本長崎的鎮遠艦。

清國最早建設之兩洋海軍並廣東福建兩之輔助艦隊,分別參加了兩次戰爭——中法戰爭與甲午戰爭,其中包括海戰兩次,海港攻防戰兩次,爾其中全部的海戰都與北洋 水師有關,這兩次海戰分別是1894年7月25日爆發的豐島海戰和1894年9月17日爆發的黃海大東溝海戰,後者作爲人類歷史上第一次蒸汽軍艦的大規模 海戰而名留海戰史冊,成爲人類海戰歷史的一次標誌性戰役。

在甲午戰前,北洋水師已經多次完成了準軍事使命(護航示威)。北洋水師正式成軍之前,擔任水師督操的丁汝昌既率領先期歸建的超勇揚威兩艦配合陸軍多次完成遠 航訪問,示威於諸東亞國家,特別是壬午事變中,北洋三艦迅速出動,護衛陸軍跨海馳援,因爲海路交通便利,軍隊調度迅速,事變在被日本擴大化之前就得到平 息,清國軍隊這次成功的對殖民地朝鮮進行國際干涉的行動,在外交上為清日交涉爭取了主動,在軍事上向日本展示了近代化建設之後清國陸海軍大為提高的戰鬥 力,有力的威懾了日本國内軍政勢力,隨後北洋水師還利用接艦回國以及敦睦巡航的機會,多次訪問了日本的海軍基地,向日本展示了自己強大的海軍硬體實力,雖 然在1886年的長崎事件中,日清雙方發生了幾乎引起戰爭的惡性衝突,但是懾於清國海軍實力強大,日本海軍在完成以三景艦為中心的鐵甲艦對應體制之前,一 直隱忍不發。(編者註:關於流傳甚廣的故事──北洋水師訪日時,東鄉平八郎登上定遠,看到「砲上晾褲」的情況,因而斷定北洋水師戰力不高──經考證根本是子虛烏有。定遠、鎮遠的主砲管粗短且高,副砲位於艦艏和艦尾,在上面曬衣根本是極其不便、自找麻煩。更有趣的是「砲上晾褲」之說法的初始來源並不是日本,而是1940年中華民國海軍創辦的「整建月刊」創刊號的一篇論文,作者田漢正是義勇兵進行曲的創作者,而他原文中記載:北洋水師 訪日回航關西時,濟遠艦因略有破損而進入橫須賀船塢整修;「橫須賀鎮守府參謀長」東鄉平八郎登上船塢中的濟遠艦參訪,發現艦上若干部位不甚清潔且有砲上晾衣的情況 ,因而斷定中國海軍可以擊滅。然而,當時東鄉擔任的是吳鎮守府的參謀長,也從來沒有任職過橫須賀鎮守府的參謀長,怎麼可能從千里之外的廣島灣跑到橫須賀參觀濟遠艦?更重要的是,發生所謂「砲上晾褲」事件的1891年北洋水師訪日活動中,濟遠根本沒參加。事實上,在那個年代,由於相關洗衣烘衣乃至於空調技術尚未發展,為了避免在狹小的艦內艙室晾衣而導致水氣對人員健康乃至於機器造成損害,各國海軍人員在甲板繩索、欄杆等處晾衣是司空見慣之事,甚至連這則逸事的主角──東鄉平八郎曾指揮過的浪速艦,都被拍下了艦面晾衣的照片。更何況根據每日新聞1891年7月15日報導北洋水師的訪日活動中,北洋水師各艦盛裝出席,並且博得日方參訪者極佳的觀感,根本沒有任何搞不清楚狀況、還在甲板上曬衣晾褲的情形。因此,這則流傳甚廣的故事,純粹是中國人自己憑空想像而生,後又有一群研究者穿鑿附會、以訛傳訛,將此故事進一步加油添醋,從原始的主角濟遠搬到定遠乃至於鎮遠上,並加入砲管不潔等情節,又衍生出許多互有出入的版本。 )

通過27年的建設和高達一億兩白銀的巨額投入,北洋水師以鎮遠定遠鐵甲艦為主力,以致遠靖遠經遠來遠四新艦(花絮:購買這四艘新銳戰艦的初衷 是爲了建立一支強大的台澎獨立艦隊,因爲日清第一次臺灣的刺激,清國開始重視日本從南路對臺灣以及福建沿海的威脅,計劃建設一支以台澎為基地的獨立高速巡 洋艦隊,以福建水師南洋水師為後援,隨時因應日本的襲擊,後來因爲南北洋取得先建北洋,強則三分的妥協,這四艘幾乎編成台海第一獨立艦隊的高速巡洋艦才重 新劃歸北洋水師)為側翼,以濟遠平遠超勇揚威為後援,以六鎮炮艇及諸多魚雷艇為遊擊的強大陣容,更在1892年提出再建新式鐵甲艦兩艘,快速鐵甲巡洋艦八 艘(花絮:這八艘計劃中的快速巡洋艦中有兩艘是英國造船廠以日本定購的吉野號為母型設計),將北洋實力全面更新的計劃。

但是因爲海軍大臣醇親王奕繯以及上書房軍機翁同龢等一幹帝黨滿族親貴爲了幫助當時行同傀儡的光緒帝獲得政權,大力打擊身為后黨和漢臣的李鴻章(編者註:翁同龢之兄翁同書在太平天國戰爭中因「頌賊」等事,遭到曾國藩、李鴻章聯手彈劾,翁同龢至此與李鴻章結下樑子;故翁同龢官拜戶部尚書後,對李鴻章主導的洋務運動莫不處處抵制掣肘,包括變科舉、重西法、練海軍、開鐵道等無一倖免,「故李公困疆畿二十年,疑謗紛紛,終不獲行其志」。翁同龢這種公報私仇而阻礙國家發展的行徑,在漫漫中國政治史上屢見不鮮), 等將北洋艦隊視爲打擊李鴻章勢力的最佳手段,極力壓制克扣海軍發展計劃經費,李鴻章本人也因爲自己發家後臺恭親王奕緈的倒臺,在政治鬥爭中處於劣勢爾自顧 不暇,對於他一手培養起來的北洋水師和練軍新兵也就愛莫能助,國内政治黨爭的株連,剝奪了北洋水師領先發展的優勢,最終導致北洋水師的威懾力逐步下降,而 導致了日本對清國開戰的勇氣高漲。而在同一時期,北洋水師的日常建設也只能維持在最低限度的範圍里進行,北洋水師爲了保持對日本和列強駐亞洲艦隊的威懾, 一直沒有停止遠航訓練,但是因爲日常開支費用極度緊張(身為戶部尚書的翁同龢,居然藉口修葺頤和園,連續兩年截停海軍開支,實際上以當時財政而言,即使支 出頤和園擴建開支,剩餘部分依舊足夠滿足海軍營運修理之費,且還有高達800萬兩結餘,足夠每年再買新式鐵甲巡洋艦十艘,翁同龢公報私仇,無恥之極), 海軍已無遠航費用,不得已之下北洋水師只能壓縮修理船隻,維護機械的費用來支付遠航所需,而且海軍砲臺,工廠,學校擴建,新增人員開支,添購新式小口徑快 炮,種種費用俱無著落,靠著極力節省壓縮各項必要開支,北洋水師才勉強度過成軍到開戰的六年時間,而六年間除了壽命到期的鍋爐,船體,武器彈藥等不能不 修理補充的器械物資外,北洋個艦幾乎無錢維護保養,各艦水密門脫膠失靈,水綫以上船體防�蛌o漆剝落,艦上臨時搭建設備無法拆除,水雷營器械失修,魚雷艇隊 幾乎癱瘓,即使甲午戰事不開,這種公報私仇的克扣也足以把北洋水師消滅。即使在鄰近大戰,北洋水師丁汝昌預見到北洋各艦年久失修,船體鍋爐不堪戰陣,陸海 火砲彈藥不足,緊急請求撥經費白銀20萬,修理更換年久鍋爐,改造管道艙室,將�袘k漏水之各艦船體入塢維修清理,添購彈藥小炮武裝各艦艇砲臺,仍舊被海軍 衙門和戶部以國庫開支不足駁回,其實當時頤和園修整工程所借款項40萬兩已用秋季槽糧折價銀補還,然而僅僅因爲政治利益和個人利祿心,滿漢權宦以海軍根本 為兒戲,制海軍於死地。而南北洋大臣所建設之軍工造船廠,或地處偏遠,補運北洋戰事困難(福州,江南,金陵三局),或陷於黨爭,無力開工(大沽),唯有旅 順港口,經營多年堪用以外,北洋水師巡弋本土海域,整補修理之困難竟與征戰在外的日本聯合艦隊無異。至此可見,北洋水師未經戰陣,已經大敗虧輸。(編者註:19世紀後期是船艦相關技術從萌芽到蓬勃的急速發展期,無論是船艦基本設計、裝甲防護、動力系統、武裝等都迅速推陳出新,一支海軍只要四、五年沒有添置新艦新砲,就會在各個方面迅速落伍;在當時,船速、防護能力以及火砲性能等,都是攸關海戰勝負的重要因素,唯有透過添置新船新砲才能維持先進水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