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天鷹攻擊直昇機/天鳶通用直昇機計畫

台灣在2007年7月正式啟動AH-64D採購案,初期先購買30架,於2013至2017年交付。

在2006年開始浮出檯面的通用直昇機採購案,對像是美國UH-60M。

貝爾欲向台灣一併推銷AH-1Z(前)與UH-1Y(後),最後這個如意算盤沒打成。

交付台灣的首批6架AH-64E(原稱AH-64D Block 3)於2013年11月4日運抵高雄港,進行卸載與整備的畫面,

隨後便飛離碼頭抵達台南歸仁陸航基地。注意此時主旋翼葉片還沒裝上。

(上與下)首批6架AH-64E從高雄港飛往台南歸仁基地的畫面。

(上與下)台灣陸軍的AH-64E,攝於2014年7月19日台中清泉崗空軍基地 。短翼掛載四組四聯裝地獄火反戰車飛彈發射架。

(上與下四張)台灣陸軍的AH-64E,攝於2016年11月12日高雄左營海軍基地 。此時短翼下掛載兩組四聯裝

地獄火反戰車飛彈發射器、兩個19聯裝2.75吋火箭發射器,短翼兩端各掛載一個雙聯裝刺針空對空飛彈。

(上與下)台灣陸軍AH-64E機首的ATS/APS箭頭先進光電系統 。攝於2016年11月12日高雄左營海軍基地。

 

飛行中的台灣陸軍AH-64E,攝於2019年10月10日中華民國國慶典禮中。

(上與下二張)在2014年12月3日,台灣訂購的首批四架UH-60M直昇機海運抵達高雄港,

隨即進行裝卸和整備,完成後直接從碼頭飛走。

(上與下五張)台灣陸軍UH-60M運輸直昇機,攝於2016年11月12日 高雄左營海軍基地。

飛行中的台灣陸軍UH-60M,攝於2019年10月10日中華民國國慶典禮中。 這架UH-60M是移交空軍搜救中隊

(海鷗中隊)的15架之一,機體側面與機腹漆有紅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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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captain Picard


台灣新購攻擊直昇機案經緯

1.起源

約在2000年代初期,台灣政府向美國要求採購多種高檔先進武器裝備,包括四艘柏克級飛彈驅逐艦、M-1A2主力戰車等等,也首度提到打算購買75架AH-64D。 在2002年5月10日,美國政府正式通知台北駐美國防採購組,原則批准出售30架波音AH-64D或貝爾AH-1Z攻擊直昇機給台灣,只待台灣方面完成建案、編列預算以及確立採購項目規格等程序。

其實,早在1990年代,美國幾家直昇機廠商便看上了台灣汰換攻擊直昇機與通用直昇機的潛在商機,已經在台灣有所佈局與動作。 通用直昇機方面,貝爾(提供UH-1Y)與賽可斯基(提供MH-60L) 早在1990年代就開始在台灣明爭暗鬥;而在攻擊直昇機方面,雖然波音的積極程度遠不及貝爾,而且始終維持高姿態,不肯提供高額的工業互惠, 但是國防部高層始終強力支持波音的AH-64D;不過,陸軍內部對於採購新攻擊直昇機的反對聲浪也不小 ,因為在當時AH-1Z服役還不到10年,陸軍內部不少聲音認為應先集中資源汰換老舊的UH-1H通用直昇機。由於貝爾有意將AH-1Z攻擊直昇機與UH-1Y通用直昇機綁成一個包裹 ,所以攻擊直昇機與通用直昇機兩案的選擇顯然是有所關連的。

2.競爭過程

為了角逐台灣陸軍龐大的直昇機換裝計畫,波音與貝爾等美國廠商都卯足全力,積極在台宣傳部署。 在2002年2月22日,美國洛馬集團與台灣8家航空工業廠商簽署合作備忘錄,成立台灣洛克希德.馬丁公司航太服務公司 ;稍後,波音在台北成立波音工業合作及技術服務辦公室(這是波音首度在台成立常駐機構),主要業務就是對台推銷AH-64D直升機;而 為了爭取台灣方面的支持,波音也承諾可在台灣建立直升機零組件生產線,做為工業回饋,此一辦公室最後在2005年撤收 。

貝爾陣營方面,在2004年2月27日,貝爾公司與台灣漢翔航空以及專門生產複合材料的拓凱實業股份有限公司(Topkey Corp.)簽署合作協定,為美國海軍陸戰隊訂購的AH-1Z和UH-1Y直升機生產280件尾梁夾具,價值1000萬美元;此外,當時協議 也提及將AH-1Z、UH-1Y的發動機艙蓋罩交由漢翔與拓凱生產,潛在商機總額預估能擴充至6000萬美元的規模。 此外,同一天貝爾也與漢翔簽署建立認證維修中心(Certified Maintenance Center,CMC)、台灣陸軍AH-1W性能提升(Engineering Change Proposal)與貝爾系列直昇機升級改裝等合約,積極爭取台灣陸軍AH-1W性能升級與UH-1H延壽改良等業務。 成立CMC後,漢翔公司將能承接亞太地區各國貝爾系列軍用直昇機的檢測、翻修、改裝、性能提升等相關業務。 而為了爭取能在台灣的攻擊/運輸直昇機案中勝出,貝爾還提出如果AH-1Z/UH-1Y的組合能贏得台灣陸軍新一代攻擊與通用直昇機採購案,就提供優渥的工業互惠條件 ,讓漢翔能更高比例地參與AH-1Z與UH-1Y的生產。在2005年台北世貿航太國防展中,波音與貝爾雙雙出席參展, 並分別大力展示自家的AH-64D與AH-1Z攻擊直昇機;然而在2007年8月的台北世貿航太國防展中,由於台灣方面購買AH-64D的意志堅決,此時已經完成建案送審(見下文), 因此無論是大勢已去的貝爾或勝券在握的波音,雙雙缺席了該屆世貿航展。

3.通用/攻擊直昇機採購案的演變

由於相關廠商在檯面下的較勁十分激烈,背後又有勢力介入軍方,使得新機的採購案變得十分敏感而難以處置。早在湯耀明任職陸軍總司令期間(1996至1999年) ,便開始規劃購買新型通用直昇機來汰換UH-1H,然而由於國防資源有限而一直延宕。爾後新一代攻擊直昇機(AH-64D或AH-Z)的採購案浮出檯面,該機的作戰任務需求報告於2000年完成,系統分析則於2002年出爐 ,不過歷任陸軍總司令由於此案的敏感性,加上再購新攻擊直昇機(此時AH-1W剛剛交付完畢未久)將對台灣陸軍有限的資源造成重大衝擊,所以湯耀明之後歷任陸軍總司令陳鎮湘、 霍守業都將此案擱置,之後的朱凱生更搬出國防二法,以系統分析報告內未包含國內產業能量為由,將波音與貝爾的評估結果退回;而在朱凱生 之後的陸軍司令胡鎮埔亦反對新購攻擊直昇機,拖延向國防部提報相關採購文件。 相同的,通用直昇機換裝案也由於各方勢力介入以及苦無經費而不斷遭到延後。

在2006年6月9日,陸軍向國防部提交一份關於直昇機採購的成本與操作效益分析報告(cost and operational effectiveness analysis) ,列入的機種選擇除了AH-64D與AH-1Z攻擊直昇機之外, 還首度出現賽考斯基MH-60M特戰直升機;當時業界某種說法認為國安會方面突然要求加入MH-60M項目,軍方在壓力之下只能照辦; 另一種說法則認為提出採購MH-60M,與各廠商之間的對峙有關,藉由放出風聲來打壓軍方既定戰術部署,以便優先對固定預算進行「卡位」。 MH-60M特戰直昇機不僅擁有運輸能力,而且能使用包括地獄火反戰車飛彈等武器。 值得玩味的是,當時這份成本與操作效益分析報告列出的機型實際上是較舊的AH-64D Block 2、AH-1W與S-70C, 據說是因為國防部催促陸軍盡快提出「價格和操作成效分析」,先完成預算的「卡位」再說,而這些較舊的機型的相關資料 能迅速備便,以加快作業流程;待國防部內評估單位完成評估、成案後送至行政院編列預算後,再將內容更換為較新機種來送立法院審議 ;此外,當時AH-1Z根本還沒完成作戰測評(當時第二階段作戰測評延後到2008年),因此也沒有確切的數據可供台灣陸軍做系統分析。 無論如何,原本單純的攻擊直昇機採購案,在此時已經逐漸與通用運輸直昇機汰換案(即以MH-60M取代UH-1)合為一談 ;背後重要的原因,據說是當時國防部規劃以直昇機攜帶反艦飛彈出海攻擊登陸船團,而MH-60就能相容於反艦飛彈,遂被寄予厚望。此時由胡鎮埔上將出任司令的 台灣陸軍,對直昇機採購案的態度仍十分小心謹慎,不僅未正式確定機型 (事實上,由於當時AH-1Z面臨諸多問題,作戰測評屢屢延後而且十分不順,因此當時台灣能選擇的攻擊直昇機型只有AH-64D),最後也還是暫緩了相關採購文件的交付;而同時一併暫緩的還包括M-109A6自走砲採購案。

由於國防部購買AH-64D的心意已決,陸軍很難在 「壓力」與「外力」之下繼續拖延。因此在2007年1月陸軍司令胡鎮埔調職之後,整個案子的進度就加快起來。在2007年,由於國防預算即將調升至GDP的3%,加上4月3日陸航UH-1H撞上電塔導致八人死亡的慘劇 ,使得運輸直昇機汰換案意外浮上檯面。

4.「天鷹」與「天鳶」

在2007年7月,台灣陸軍正式啟動代號「天鷹案」的新一代攻擊直昇機採購計畫以及名為「天鳶案」的新一代通用/運輸直昇機採購案, 其中天鷹案就是購買30架AH-64D與15套搭配的長弓雷達套件,整案編列730億新台幣,於2008年度開始執行,其中600億用於採購機體, 其餘130億則支應搭配的彈藥、AGM-114L豪米波地獄火飛彈、附屬配件以及相關的換裝訓練費用等;這30架AH-64D將組成台灣陸軍 的第三個攻擊直昇機旅(前兩個操作AH-1W)。而「天鳶案」則打算購買60架MH-60M特戰/運輸直昇機, 將耗資1400億新台幣,同樣於2008年度開始編列執行。

天鷹與天鳶正式曝光後,其建案程序旋即引發爭議,例如立委立刻質疑陸軍為了趕在2008年度開始執行,天鳶案未經過正常的軍事採購建案程序 (包括作戰需求、系統分析、投資綱要三步驟),便以「戰備急需」的名義規避正常程序,直接指定機型編列預算,顯然嚴重違規,先前軍方已經有數 次在類似情況下預算被立院刪除、凍結的經驗。加上近年又有「三項軍購」等武器採購案也在排隊,空軍又打算購入60架F-16C/D,難免造成預算排擠, 種種複雜的內外因素相互影響,使人很難相信陸軍天鳶與天鷹案能順利地如期執行。甚至有人認為,陸軍之所以一口氣提出兩個所費不貲的換裝案, 使得預算過關的機率降低(反正對機種選擇的爭議與反對聲浪很大,尤其是攻擊直昇機案),而這個燙手山芋就能繼續拖延下去。 不過在2007年10月17日的國防機密預算初審時,天鷹案與天鳶案在朝野高動共識之下分毫未刪地輕鬆過關。

然而,幾經評估後,陸軍內部顯然認為以現有的人力與資源條件,並無法順利接收昂貴的AH-64D;如果以台灣陸軍現有的預算規模, 若欲維持AH-64D的出勤與維修,勢將排擠陸軍大半的年度經費,導致其他單位陷入困境;加上2008年5月底新的馬英九政府上任後不僅國防政策轉向, 軍方、廠商相關利益體系也面臨大洗牌, 國防部遂在2008年6月暫時停止天鷹與天鳶兩案,重新評估;最後,AH-64D的採購計畫仍持續進行。

除了台灣內部的各種問題外,2008年5月的美國國防新聞週刊也透露, 由於中國大陸是波音客機的重要銷售市場,因此中國當局也曾以此向波音施壓,威脅波音如果為台灣生產AH-64D,就會減少對波音客機的 採購;當然,對於此種說法,波音與美國國防安全合作署都予以否認。

5.AH-64D簽約

在2008年10月3日,美國國防部安全合作署(DSCS)公佈馬英九政府上台後第一波對台軍售,送交美國國會審核;在這些項目中,美國批准了出售30架AH-64D Block 3機體以及配套的69具T700-GE-701D渦輪軸發動機、30套M-TADS/PNVS箭頭光電感測系統、17套AN/APG-78長弓射控雷達與AN/APR-48電子支援裝置、 1000枚AGM-114L長弓地獄火反戰車飛彈、66具M-299四聯裝地獄火反戰車飛彈發射架、173枚刺針(Stinger)Block 1空對空飛彈與35枚刺針訓練型彈 ,以及空勤與地勤人員訓練模擬設備、相關支援裝備、備用零附件、倉儲裝備、配套的維修與測試工具、相關技術文件、整合與檢查、交付所需的燃料和海運費用、美國政府與承包商咨詢服務、品質管制組(Quality Assurance Team)服務等所有相關後勤支援項目,總值25億3200萬美元。 值得注意的是,MH-60M特戰運輸直昇機並沒有包括在DSCS這波軍售清單內 ,這是因為MH-60系列的運用彈性已經被擴充得相當廣泛,除了某些敏感導航定位設備 之外,能運用的裝備也包羅萬象,除了一般的機槍、火箭、地獄火飛彈等對地戰術武器外,還可輕易加裝聲納、企鵝反艦飛彈、MK-46魚雷等對海 與反潛武器;這意味MH-60可包辦戰術運兵、對地火力支援、灘岸阻絕、反擊登陸船團等諸多功能,牽涉到主動攻擊性,敏感度大幅提高;美國國務院 似乎也察覺台灣欲利用MH-60出海攻擊的意圖,遂從嚴審理,只同意先出售 單純用於陸戰的阿帕契。 在2008年12月,台灣方面與美軍就「天鷹案」簽署發價書。

在2009年6月底,美國國防部正式將搭配阿帕契售台的刺針空對空飛彈合約頒給雷松,價值4530萬美元,內容包括 171枚刺針飛彈、24枚刺針訓練彈、68個刺針空對空彈發射架、7個升降發射器、60套具冷卻液的儲存容器組件、兩具數位化發射器測試裝置 、3套訓練用模擬發射架與相關配件等。在2009年,天鷹案相關的採購事宜(包含提交發價書給美國、美國政府向廠商訂購主要次系統等)已經敲定,並準備開始進行相關的生產與訓練作業,台灣將成為第一個獲得AH-64D Block 3的國外客戶 ;而受到較多阻撓的MH-60案亦緊接在AH-64D案之後進行。 在2009年7月中旬,消息傳出AH-64D採購案已經大幅排擠了台灣陸軍其他的計畫,例如新一代主力戰車採購案(可能向美國採購M-1A2)原訂於2009年編列預算,2010年開始執行,然而由於AH-64D的強大排擠,加上未來推行全募兵制後大幅增加的人事費用,主力戰車換裝案只好在2009年喊停。

雖然美國政府已經在2008年底批准出售AH-64D並與台灣方面簽署發價書,並在2009年陸續與雷松等廠商簽署相關配備的合約,但隨後一年時間內,始終不見與提供AH-64D本身的波音簽約。由於 中國官方多次公開表達,將以各種方式制裁涉及對台軍售的美國廠商;而波音很怕喪失中國大陸龐大的廣體客機市場(比起上百架客機的潛在市場,台灣30架AH-64D訂單只是蠅頭小利),因此外界盛傳波音畏懼 中國制裁而故意拖延對台簽約,連帶影響到台灣陸航部隊派員前往美國受訓換裝的時程。不過,由於售台AH-64D已經是美國政府通過的既定政策,其執行將勢在必行。美國政府與波音等廠的代表團在2010年5月抵達台北,針對這筆軍售的相關項目進行最後確認。在2010年10月29日,美國政府 與波音簽署為台灣生產阿帕契直昇機的固定價款(firm-fixed-price contract)先期採購合約(advanced procurement,用於備料與規劃生產作業),準備為台灣生產30架AH-64D Block 3機身、一架用於訓練的AH-64D全尺寸模擬機以及兩套長弓雷達的地面訓練設施,價值1億4170萬1518美元。

依照台灣方面的時程,「天鷹案」的總預算為新台幣593億1133萬3000元,包含軍售、訓練以及國內配合款,從2008年至2014年陸續執行;台灣陸軍方面則從2011年第四季開始派遣種子教官分批赴美 ,以2012年起開始交付的AH-64D展開訓練 (首批機組員於2012年11月赴美受訓),返國後在國內繼續實施換裝訓練。 在2011年6月10日,美國政府正式宣佈售台30架AH-64D Block 3的合約完成簽約;第一架從2011年10月開始組裝,第一架完工後在2012年5月中旬在美國交機,首批六架 於2013年10月交付,全部30架預計在2015年7月30日生產完畢。在2012年10月底,美方正式將AH-64D Block 3改稱為AH-64E。

在2013年6月,又傳出先前力阻AH-64D採購案的前陸軍司令胡鎮埔在自傳中指出,在2007年建案購買AH-64D時,即便陸軍以其採購和後勤成本 極其昂貴而反對,仍受到來自國防部強大壓力而不得不就範,在AH-64D Block 3進行作戰評估之前(實際上在2012年4月完成)就直接建案,監察院遂據此展開調查,瞭解其中是否涉及弊端。

依照民國102年度(2013年)中央政府總預算,新型攻擊直升機案(AH-64E)總經費為572億新台幣,2013年度編列92億新台幣,並在2014年結案 , 所有交付工作於2017年全部結束。

台灣訂購的首批六架AH-64D原訂於2013年10月28日經海運運抵台灣,但由於美國歐巴馬總統領導的民主黨政府與在眾議院擁有多數席位的共和黨對對於政府財政預算的嚴重歧見,導致2014財年預算無法如期編列,進而使得聯邦政府在2013年10月1日起部分關閉,連帶影響美國在軍事上的行政事務,使得台灣訂購的這批AH-64E無法如期展開裝載上船的作業。在10月中旬,美國總統歐巴馬簽署緊急法案,為戰地以及軍備交運等相關行政作業的人員提供薪餉,使美軍交運服務恢復運作,使台灣這批AH-64E經半個多月延宕後終於展開裝船作業, 並於11月4日運抵高雄港(此次聯邦政府關閉風波在美國參眾兩院通過暫行措施,供應聯邦政府預算至2014年1月25日、提高舉債上限到2014年2月7日,於10月17日暫時落幕),並在12月13日舉行交機典禮。

2013年11月4日,台灣訂購的首批AH-64E正由起重機從貨輪上卸下。
 

在2014年4月25日,一架台灣陸軍編號「808」的AH-64E在龍潭基地附近進行飛行訓練時撞上附近民宅三樓頂,造成民宅受損,機員受到輕傷,直昇機完全損毀。事發時雲層變化迅速而導致視線不良,該機駕駛未依照飛行儀表維持飛機姿態,仍憑目視與感覺飛行,因而出現空間迷向,才釀成事故,屬於人為疏失,兩名駕駛也因此遭到最高半年的停飛處分。

在2015年10月下旬,消息傳出台灣陸軍的AH-64E妥善率偏低,發生料件短缺、發動機齒輪箱鏽蝕等情況。依照媒體外傳,現有29架AH-64E阿帕契直升機,此時有12架待料停飛,另有9架後發動機齒輪嚴重鏽蝕,只剩8架能正常進行飛行訓練。陸軍航空特戰指揮部對此則表示,關於齒輪箱生鏽的問題,美方已協助評估(事實上美國的同型裝備也有相同問題),並強化防潮、防鏽的相關措施;此外,航特部也針對2年備份件短缺進行檢討修訂與籌補。

在2017年6月28日,台灣陸軍第一個AH-64E作戰單位──陸軍航空601旅攻擊直升機第二作戰隊在桃園龍潭基地舉行了成軍典禮,形成了初始作戰能力,並於2018年中旬達成全戰備能力。
 

 

6.UH-60M簽約

在2009年8月,由於國內空勤大隊購機案因各種因素延宕多年,導致在8月8日莫拉克颱風侵襲台灣南部釀成重大災情後,直昇機作業能力受到頗大限制,甚至發生墜機,因此總統馬英九在2009年8月18日指示將MH-60M的採購量由60架 保修減為45架,騰出100億新台幣的經費來為購買新型直昇機以遂行救災等任務 ;不過稍後由於國防部反彈,表示採購六十架MH-60的建案預算程序以及對美方的要求都已經確定,無法說改就改,因此決議修改成仍購買60架, 其中15架以公共財方式移撥內政部空勤總隊,供災害防救專用,並成為空勤總隊財產;戰時則依照「全民防衛動員準備法」徵用而回歸軍方。理論上,這種作法可以避免花費內政部重新建案的時間,且一次採購足量也比較能壓低單機成本;不過,也將衍生出預算法爭議(國防預算建案採購的財產裝備卻 歸內政部所有),以及後續這15架救災機平時日常維護操作的權責問題。

在2010年1月29日,美國國務院正式宣布一批對台軍售,終於把60架UH-60M列入項目中,相關項目包括60架UH-60M機體、138具T-700-GE-701D渦輪發動機、69具AN/APR-39A(V)2雷達警告器、69具AN/ALQ-144A(V)1紅外線反制系統、69具AN/AAR-57通用飛彈警告系統、69具AN/AVR-2B雷射警告器、120座GAU-19/A 12.7mm三管式電力旋轉機槍、120具AN/AVS-9駕駛用夜視鏡、空用無線電通信與資料傳輸系統等,此外還包括相關零附件、後勤維修工具、12.7mm機槍彈藥、技術資料與人員訓練服務等,價值約31億美元。 由此觀之,美國出售的是一般戰術運兵導向的UH-60M,而不是特戰導向的MH-60系列;雖然清單中直昇機基本自衛生存設備尚稱齊全,但不包括如地獄火飛彈 、氣象雷達、機鼻光電感測套件 、空中加油設施等屬於MH-60K/L的裝備。

由於先前台灣國防部以美國在2007年的報價(約717億新台幣,合21億美元)提報立院國防委員會進行初步審理,歷經三年的通膨、原物料價格波動,再加上合約細節擬定後勢必增加出來的附帶項目,導致2010年底呈報立院的確切預算增加約129億新台幣,因此一度遭到立法委員質疑。國防部則強調依照美國出售同型直昇機給各國的公開數據,台灣方面並沒有買貴,而且已經爭取到相當於新台幣70億元的降價。

由於台灣財政吃緊,先前美國同意的軍售項目又達到付款高峰,已經 佔據在2010年代前半台灣預定軍備投資額的六成(在2011到2014年,台灣國防部的軍備投資預定為新台幣3307億,平均每年827億,而此時美國已同意台灣、尚未執行的軍售項目就有新台幣2011億元,平均每年503億元,達到 前者的61%),而預定從104年開始實施全募兵制又會使軍隊人事成本激增,但國防預算卻沒有增長的空間。在2010年10月底,台灣立院國防委員會委員林郁芳表示,為了舒緩2011到2015年向美國付款的壓力 ,台灣國防部決定決定向美國協商,將6套愛國者PAC-3防空飛彈系統的交付時程從2014年延後到2017年,UH-60黑鷹直通用直升機從2016年延後到2019年。

在2010年10月19月,台灣與美軍針對「天鳶案」簽署發價書(Letter of Acceptance,LOA)。在2010年12月27日,台灣國防部擬定的「天鳶案」預算書送達立法院外交國防委員會,合約總值為新台幣847億3786萬7000元(約25億美元),包括軍售、訓練與國內配合款,從2008年到2020年執行;依照計畫,台灣方面在2011年4月底與美方就「天鳶案」召開專案會議,建立雙方作業平台;台灣訂購的60架UH-60M從2012年8月開始生產,分10批交付,首批10架在2014年12月交付台灣,並在2019年6月完成全部60架的交機作業。台灣陸軍航空隊從2013年第二季開始分梯次赴美受訓,返國後實施換裝訓練。

在2011年6月底,美國陸軍與賽考斯基簽署為台灣生產四架黑鷹直昇機的固定價格先期採購合約,價值4860萬7275美元。 隨後,波音也獲得價值1.41億美元的固定價格合約,進行台灣30架AH-64D採購案的相關項目,預計在2017年結束時執行完成。 在2014年12月3日,台灣訂購的首批UH-60M運抵高雄港。

依照民國102年度(2013年)中央政府總預算,新型通用直升機案(UH-60)總經費為811億新台幣,2013年度編列71億新台幣,並在民國109年(2020年)結案。

在2018年7月,空軍司令部戰訓處副處長董振波在立法院備詢時表示,將配合政策汰除空軍救護隊既有的S-70C救難直昇機(優先汰除13架1986年起引進、最老舊的S-70C--1型),並再從陸軍撥交15架UH-60M給空軍救護隊替代(戰時回歸陸軍使用);如此,由陸軍航空隊直接使用的UH-60M數量再減至30架。在2019年1月12日,台灣訂購的最後一批7架UH-60M抵達高雄港。

由於台灣引進的UH-60M使用匿蹤塗料,如果擅自改成空軍救護隊機隊使用的藍、白色塗裝,則在戰時難以恢復;此外,先前移交內政部空勤總隊的15架UH-60M因應空勤總隊要求改成紅色塗裝,不僅移除了原本有匿蹤能力的塗裝,而且因為這項額外工作還被美方加價。因此國防部長馮世寬下令,移交空軍搜救中隊的UH-60M仍維持原本的陸軍墨綠色塗裝,僅在機身和機底部加上紅十字救難標示,在戰時利於快速轉換,且避免不必要的額外花費。

AH-64D與AH-1Z之技術特性比較

帳面上,AH-64D的整體性能似乎毫無疑問地凌駕於AH-1Z之上,但是否適合台灣的作戰環境與後勤背景,曾經引起多方爭議。 例如,生產AH-1Z攻擊直昇機的貝爾為了在台灣新一代攻擊/通用直昇機競標案中獲勝,花了很大的努力進行宣傳與佈局 (例如前述與台灣漢翔公司進行策略聯盟),並針對AH-64D的種種弱點發動猛烈的宣傳攻勢。以下便 簡單列出AH-64D與AH-1Z在台灣攻擊直昇機競標案中的優勢與劣勢。

AH-64D的優勢

長弓雷達堪稱AH-64D的精華,也是最吸引台灣陸軍的賣點。長弓雷達帶來的超強多目標接戰能力以及無與倫比的環境意識,對於以寡敵眾、隨戰局演進而逐漸喪失空權 ,且情觀測預警能力隨著雷達站逐漸被摧毀而削弱的台灣灘岸守軍而言,均有非常大的價值,因為擁有長弓雷達的AH-64D不僅能在日/夜間以少打多,而且本身就相當於一座會飛的機動雷達站;如果台灣陸軍的基礎資料鏈建設能與之搭配,便能提前將目標位置通知其他友軍作戰或指揮單位, 大幅增加整體作戰效率 。此外,長弓雷達相對於光電系統,更不易受到惡劣天候影響,這在台灣多雨多霧的天候中十分有利。而在離島多、雷達死角多的沿岸環境,擁有長弓雷達的AH-64D還能直接飛到岸基雷達看不到的死角,尋找是否有敵方兵力隱蔽。AH-64D的長弓雷達安裝於極佳的位置,搜索時毫無死角;而AH-1Z雖然也能使用與長弓類似的CRS眼鏡蛇雷達系統,但需額外加掛於右邊翼端,不僅影響飛行性能,雷達涵蓋面也只能顧及機身半邊,環境意識與搜索/標定能力大打折扣。 更重要的是,AH-64D的長弓雷達已有大量銷售實績以及多年使用與實戰經驗,軟硬體發展十分成熟,廣大的銷售量也有助於壓低生產與後續改良成本;反觀CRS只是AH-1Z提供的一種外銷配備,目前沒有任何銷售與使用實績,如果台灣下單採用,就必須獨自承擔高昂成本以及操作維護、軟硬體升級的風險。 不過就海上環境而言,長弓雷達的K/Ku波段波常較短,比較容易受到水氣影響而使有效偵測距離大減,因此對於出海搜索的任務的效能不佳,比不上SH-60反潛直昇機上的專業對海搜索雷達 ;依照2013年9月台灣方面消息,台灣國防部先前曾要求美方在長弓雷達加入對海面目標辨識功能,後來由於不切實際、美方無法達成相關功能,最後國防部撤回相關預算,這在2013年中旬遭到監察院調查。

基於務實的理由,許多國家的軍方一向不喜歡市場非主流稀有貨色以及未經驗證的新貨,台灣也是如此。AH-64D早在20世紀結束前就已經進入部署,在2000年代廣為銷售並 屢屢接受實戰的洗禮,使得技術與使用戰術日臻成熟;反觀AH-1Z還有太多方面是未知數,兩批12架先導生產型機在2003、2004年才推出 ,原訂在2006年才形成初始戰鬥能力(IOC;由於一連串技術問題,時間已經拖延到2011年下旬以後)。而AH-64D內外銷成績輝煌,不僅有美國陸軍這個長期的大用戶,且已獲得歐、亞多國的青睞;而AH-1Z只有美國海軍陸戰隊 這個區區不到200架的市場 ,外銷成績更是完全掛零,在許多國家的攻擊直昇機採購案中都不敵AH-64D。顯而易見地,AH-64D在未來一段時間內都是波音的重要明星產品,不僅後勤料件供應不虞匱乏,更有比較綿密而充沛的後續升級資源;反觀AH-1Z這個只有美國海軍陸戰隊支持的獨家貨色,不會是貝爾經營的主力產品,其後續升級研改只會依照陸戰隊的步調進行,可預見其零組件購置與研改成本將十分昂貴。因此,購買AH-64D將可享受生產總數較多而單價壓低的好處,壽命週期內的零件來源與升級資源也比較充裕;反之,如果選擇僅 太新而且只有美國海軍陸戰隊採用的AH-1Z,就必須承擔操作、技術發展與後勤維持上的巨大成本與風險,以及後續升級的種種不便。 以上堪稱AH-64D相較於AH-1Z的最巨大優勢。

在操作訓練方面,由於美國陸軍本身就是AH-64D的用戶,因此已經有多年服役與實戰經驗的AH-64D,相關陸戰教範與手冊自然相當完備且經過戰火淬煉,台灣陸軍能輕易引進並直接翻譯引用;反觀AH-1Z只有美國海軍陸戰隊使用, 當時AH-1Z也還沒完成測評,許多台灣陸軍需要的教範手冊勢必得由國軍相關單位自行編寫,但國軍嚴重缺乏相關的經費與人才。

AH-1Z方面

對台灣陸軍的背景而言,AH-64D被詬病的最大隱憂是購入後的操作及後勤維持。AH-64D是一架昂貴、精密複雜、後勤維修需求大的直昇機, 與簡單耐用且刻意簡化後勤需求的AH-1W及AH-1Z有相當大的不同。在科索沃、第二次波灣戰爭中,美國陸軍AH-64系列的妥善率、出勤表現都遠不如美國海軍陸戰隊的AH-1W。以台灣陸軍現階段匱乏的經費、人力與後勤體系,現有AH-1W的妥善率已經令人不太滿意了,更何況是精密複雜的AH-64D。再者, 台灣陸軍使用AH-1W多年,已經建立起相當的後勤能量以及一定的操作心得,此時再引進另一更加精密複雜而且截然不同的全新機種,對於飛行員訓練、整體後勤以及戰力的培養 將造成極大的壓力。

然而,實際上AH-1Z與AH-1W的差距甚大(AH-1Z幾乎更新了機上所有的關鍵性組件,包含動力操控、偵蒐射控航電甚至機體結構等 ,與AH-1W的共通性不到10%) ,等於是一種全新的攻擊直昇機,因此實際上由AH-1W換裝為AH-1Z能討到多少後勤方面的便宜,實在令人質疑 ;此外,雖然AH-1Z帳面上的後勤物資與維修工時需求遠遠低於AH-64D(見AH-1系列攻擊直昇機一文),然而這是依照美軍的後勤體制與技術物質條件來做考量,在台灣未必能百分之百達到廠商宣傳的數據。 更重要的是,AH-1Z從2001年試飛以來,便不斷面臨各樣技術與管理問題,整個計畫時程(包括生產、形成戰鬥能力)不斷延後,開發成本也由於計畫延遲而鉅額超支 ,貝爾因此在2005年遭美國國防部警告並勒令花費一年時間重整計畫,第二階段的作戰測評延遲到2008年才進行且依舊不順利,直到2010年9月才通過 (AH-1Z最初預定在2007年就達成初始作戰能力),顯示AH-1Z的實際表現與早先貝爾的宣傳落差很大 。反觀AH-64D在當時已經是成熟且被廣泛採用的設計,即便是當時正在發展的Block 3,與AH-64D Block 2相較的改變幅度也比AH-1Z和AH-1W的差距小得多,整個計畫發展也相當穩健;雖然當時AH-64D Block 3尚未排定作戰測評,不過日後進行時也相當順利(在2012年4月完成初始作戰測評),情況和挫折與延誤不斷的AH-1Z大相逕庭。因此,在台灣2007年正式決定建案購買攻擊直昇機時,AH-64D是唯一成熟可靠的選項;如果當時台灣選擇的是 仍有諸多問題的AH-1Z,後來就會被一起拖下水。

另一個常被拿來探討的問題,就是長弓雷達的優勢能否在台灣的環境下充分發揮。長弓雷達賦予AH-64D絕佳的同時多目標精準打擊能力,然而這項特長要在沒有太多識別顧慮的情況下才能 盡情發揮,例如在較為開闊、無太多地表障礙物而且敵我戰線分明。但在 台灣的作戰環境中,包括灘頭反登陸作戰的場合(狹窄的灘頭上擠滿了敵我雙方的軍隊、車輛、裝備)、複雜丘陵山地之間的戰場、市郊建築物與植物數目雜陳之處等等,這些地方或者敵我部隊交雜混亂、停滯在一處糾纏搏鬥得難分難解,或者地形、建築物交錯阻礙,甚至是敵我軍車與民車混在一起的場面。在2003年第二次波灣戰中,AH-64D就已經被發現在若干混亂的情況下, 光靠長弓雷達很難辨識激烈交火的美伊雙方地面部隊,使得火力發揚受到一定限制。 幸好,敵我識別等隱憂能透過相對應的戰術以及訓練加以彌補;更重要的是,長弓雷達的重要價值在於全方位、立即性的環境狀況掌握,遠非傳統被動光電系統能比擬 ,對於作戰部隊的整體效益有很大的加乘,其優勢絕不僅僅止於多目標接戰。

武裝方面,帳面上AH-1Z的武器使用彈性較大,除了AH-64D擁有的火箭、地獄火飛彈之外,還能發射AGM-65小牛飛彈以及AIM-9響尾蛇飛彈,這都是沿襲AH-1W的配置,經過完整的測試與整合,已經到達實用化的地步;反觀 美國陸軍用的AH-64D沒配備過小牛飛彈,AIM-9響尾蛇飛彈也僅止於少數幾次試射。在台灣的灘頭水際環境下,小牛飛彈比射程、威力不足的地獄火飛彈更適合對付接近灘頭的 中國登陸船艦,而配置AIM-9飛彈則能有效對付共軍直昇機,並對在灘頭上空的解放軍噴射定翼機造成威脅。 不過,雖然AH-1Z的第三代紅外線FLIR帳面上索敵距離較長 (最遠達30km),理論上更能發揮小牛飛彈的射程(AH-64D的長弓雷達對地實用距離在10km以內),但是以最大倍率進行觀測時,其畫面將縮減到約一個硬幣的大小 ,只能用眼睛貼近觀看,很難用來在海面上搜索目標,被美國陸軍譏為根本不實用。 另外,AH-1Z只有光電偵測裝置,偵測距離受雲霧水氣的影響比豪米波雷達更大。

再者,有人認為AH-1Z有完整的防潮濕、防鹽分機體設計,比較適合在台灣高溫濕熱的濱海環境使用;實際上,波音在銷售AH-64D的時候,能根據客戶的需求而進行相關的機體處理,所以這方面其實並無問題。

 

整體方面

武器系統本身是很單純的東西,人與組織才是重點。一個軍隊組織引進一種新武器,考量的重點絕對不僅止於武器系統本身的帳面性能,而是整個組織環境是否能容納支持這種新裝備,發揮最大的效益並滿足軍隊的需求。

在2000年代前期,台灣陸軍內部對新購攻擊直昇機有很大的阻力,而國防部方面則是主要的推手;由於國防部是國防建軍的最高執行機關,直接反應政府高層規劃建軍戰略的高度,各項決策會依據整體全局的戰略規劃(包含作戰想定以及外交關係等)來進行。而個別軍種未必有相同的眼光與考量,並且更看重軍種內部既有的組織慣性以及基層運作的問題,因此對於國防部的構想未必支持;而這種情況就充分反應在新購攻擊直昇機案之中。

以未雨綢繆的觀點,AH-64D已經逐漸成為美國與其盟國的主流攻擊直昇機型,美國海軍陸戰隊的AH-1W也準備升級為AH-1Z;而另一個國外客戶土耳其在2010年左右操作的AH-1W架數已經不到10架,並且即將被土耳其進行中的新一代T-129攻擊直昇機(義大利A-129的土耳其版)取代,此後台灣陸軍就 會成為AH-1W的唯一用戶,對於後勤補保或構型升級等將日趨不利;而AH-1Z似乎也只有美國海軍陸戰隊這個客戶,在2000年代更是長年面臨各種研發測試的挫折。因此,對於決策者而言,如果有心維持經營攻擊直昇機部隊,放眼未來,購買AH-64D顯然是時勢所趨。

如同前述,AH-64D的先進能力以及相關的先進指管通情體系能為台海防衛作戰帶來許多直接與間接的益處。然而,這些較新的兵力運用方式未必能被思想較為保守的陸軍所接受;更有甚者,整個攻擊直昇機體系在保守的台灣陸軍內部仍屬於很年輕的單位 ,而且佔用的維持經費頗高(操作並維持攻擊直昇機隊的概念比較類似空軍,保守陳舊的台灣陸軍自然很難適應),台灣陸軍內部保守勢力對攻擊直昇機單位自然有所排斥, 對於上級一再積極推動攻擊直昇機更新案當然沒有強烈的配合意願。當然,更不用提重大軍備採購案必然面臨的美國大廠背後角力運作的問題,在先前尹清風命案、拉法葉弊案等巨大陰影之下,執行單位眼看任何一方都得罪不起,執行意願自然低落。

反對立刻新購攻擊直昇機的聲音認為,在此同時,台灣陸軍現階段還有許多更待解決的問題;比起機齡相對較輕的現有AH-1W攻擊直昇機,陸軍還有老朽的UH-1H通用直昇機、二戰水平的砲火、老殘而不敷使用的各型舊式戰車、殘缺不堪的通裝與各裝。另外,在空軍、海軍優先的台灣,陸軍能獲得的國防資源向來相對有限,在可預見的未來都不太可能大幅成長;如果陸軍此時堅持購買極其昂貴、單價超過F-16的AH-64D,勢將佔用絕大多數的建軍經費,對陸軍其他兵科造成嚴重的預算排擠,對陸軍整體反而弊多於利。,而國軍向來不重視、殘破不堪的後勤補保 體系長年孱弱,而在歷經精實、精進案的摧殘後,國軍優秀人才流失嚴重,基層單位人力嚴重缺乏,對後勤能量可謂雪上加霜,現階段就連AH-1W這種相對簡單的攻擊直昇機,都已經 維持得十分吃力;此時如果再引進另一種更複雜的機種,並花費大批人力、財力建置新的操作與維持體系,很難相信以國軍現有的情況能有效勝任。因此,許多人「看好」引進AH-64D之後將 會拖垮陸軍的後勤;既然平時都養得十分艱辛,就不用提戰時外來零件補給中斷、戰場補保環境惡劣的情況下,台灣的攻擊直昇機隊能維持多久的戰力。這些 長年以來國軍的根本問題,已經超越了機種的選擇。

其次,無論是AH-64D與AH-1Z,代表的不僅僅是科技更加先進、火力更為強大,更反映出美國三軍未來資訊化的趨勢,也就是大量數位資料的及時傳輸與統整,使得美軍各單位與指揮體系能在第一時間掌握戰局,進而迅速而有效地採取行動、克敵致勝。 然而,台灣陸軍的C4ISR基礎建設與跨軍種協同作戰訓練本來就嚴重缺乏,不同軍種之間橫向協調極差,經常只能各自為戰,整體作戰理念與先進國家相較落後甚多。因此,無論是買到的是AH-64D或AH-1Z,都無法發揮資訊分享的能力,只不過是新一點、強一點、有面子一點的武器平台;而台灣陸軍也不會光靠買進新攻擊直昇機,就從那支平時看似光亮整潔、戰時無法溝通協調只能各自單幹的烏合之眾,立刻變成緊密協同的空地聯合勁旅。 舉幾個簡單例子,AH-64D以IDM數位資料鏈取代原本的ATHS,台灣的OH-58D卻沒有IDM,除非額外花錢同步換裝才能保有資料傳輸能力,而台灣戰鬥機與砲兵單位連ATHS都沒有 ,根本做不到直接的戰術資料傳輸;如果無法發揮資料分享傳輸的優勢,長弓雷達縱使能一次標定128個目標也無法分享給友軍單位,整個部隊的戰力加乘效果將大打折扣,而買進AH-64D或AH-1Z這種新世代攻擊直昇機的效益也將抵銷大半。 甚至連最基本的登錄機上搭載油料彈藥,牽涉到相關硬體採購問題,導致台灣買來的AH-64E只能使用人工登錄而無法使用數位登錄(台灣陸軍現有裝備的構型都太落後,與美軍差異太大),此點也在2013年中旬遭到監察院調查。

值得一提的是,探討攻擊直昇機在台海防衛作戰的用途時,曾出現讓攻擊直昇機出海作戰、攻擊登陸艦艇舟波的意見。然而,無論AH-1Z或AH-64D的原始設計都非稱職的反艦直昇機,真正為反艦任務而設計、改裝的直昇機如法國海豚、美洲豹或英國大山貓,都配備專門的對海搜索雷達、反艦飛彈射控系統。反觀AH-64D,雖然美國將在AH-64D Block 3時加入反艦攻擊模式,不過長弓豪米波雷達搜索距離終歸有限,地獄火飛彈射程不夠,且威力最多只能拿來殺傷小型船艇;而AH-1Z雖可發射威力較大、射程較遠的小牛飛彈,卻又缺乏有效的搜索雷達。所以這兩種攻擊直昇機只適合在敵軍登陸船團接近灘岸時,才能在沿岸地形掩蔽依托下發動一定程度的對海攻擊,殺傷敵軍登陸船舶。如果這些缺乏長程對海搜索與攻擊能力的攻擊直昇機飛到缺乏地物掩蔽的海面上,不僅喪失其賴以生存的條件,而且為登陸艦艇護航的水面作戰艦艇多擁有雷達導控的自動化防空快砲與飛彈,對空作戰距離超過這幾種攻擊直昇機。因此,除非戰況緊急,貿然將昂貴的攻擊直昇機部隊當作此種第一波犧牲的「輕騎兵」,很容易 蒙受巨大的損失。